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间,言钰回了教室。
陈晓沫和张巧巧去打羽毛球了,她不擅长打羽毛球,站在旁边又显得有点多余,还是选择回教室做几个题。
除了她,教室里还有好几个人,都是不想在室外待着的同学。
喝口水稍作休息后,言钰拿出数学题册。
大题的部分她暂时还做不出来,但她可以把前面选择题和填空题中基础知识点的分数尽可能拿到手。基础分是最好拿的,不能放过!
刚做两个题,还没进入到认真学习的状态,体育委员就出现在教室后门。
她伸手拍了拍门,出声提醒道:“各位,不要在教室里坐着了,体育老师说她等下就来检查,在教室里的人要记旷课啊!”
在班上的人顿时唉声叹气,不是很情愿的走出教室。
言钰在心里叹了口气,将数学题册合上,转而从抽屉里拿出巴掌大小的英语单词本,揣在校服外套口袋里,跟着其余同学一块出去。
言钰在田径场外围栏前的石阶坐下,头顶是大树,有树荫遮挡去大部分阳光。偶尔起风的时候,会有光从晃动的树叶缝隙中照下来,在水泥地上留下几道斑驳的光影。
她从口袋掏出英语单词本,接着上次做好标记的位置继续背。
田径场有些吵闹,放眼望去好不少人,时不时就有人从身前经过,并不是适宜学习的好地方。
可言钰又确实不知道该在这里做些什么,这英语单词是能记一个是一个,记住一个就算是赚到一个。
没一会儿,捡球的陈晓沫看见一个人坐在围栏前看着什么的言钰,她挑了下眉,跟对面的张巧巧示意了下,然后走过去。
“在看什么呢?”陈晓沫发出疑问,凑近过去看,发现是英语单词本,不由惊讶:“你也太爱学习哦吧,这种时候还在背单词呢,怎么不玩会儿?”
言钰抬起头:“我也不知道玩什么,坐着背几个单词也挺好的。”
陈晓沫说:“和我们一起打羽毛球吧,体育课还是要运动一下的。”
言钰有点无奈:“可是我不会打羽毛球。”
她很快又说:“你们玩吧,不用在意我。”
看言钰态度坚决的样子,陈晓沫叹了口气:“好吧。”
陈晓沫离开后,言钰低下头看回自己手里的英语单词本,打算继续背单词。
然而她刚背了一个新单词,又有个人从另外一边走过来,往她的肩上拍了两下。
言钰转头,而后看见一张满是笑容的面庞,眼睛稍弯,带着点打趣意味的看着她。
言钰思绪顿了下,反应了会儿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从那几秒钟迷茫的眼神中,孟一可确信,刚才言钰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自己是谁。
“不至于吧?”孟一可在言钰身边坐下,抬手托腮的同时盯着她看:“我这张脸长得这么没有印象点吗?我记得我周一才跟你在教室外的走廊上说过话,不至于这么快就忘记我吧?”
言钰解释:“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过来,所以一时间没想起来。不代表我忘记了你是谁。”
孟一可挑了下眉,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看来我得每天都在你面前晃悠晃悠,不然指不定你什么时候就真的把我给忘了。”
言钰不解:“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晃悠?我们都不熟。”
孟一可笑着:“等我在你面前晃悠的次数多了,自然就能和你熟起来。”
听着孟一可那坦然的话语,言钰更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我变熟?我们甚至都不是一个班的。而且,你不用学习吗?”
孟一可反问她:“你不希望我出现在你面前吗?”
言钰认真思考了下,然后给了孟一可一个郑重其事的点头:“嗯。”
孟一可:“……”
她费解:“为什么?”
因为你很奇怪。
言钰没有直接将这个回答说出口。因为她感觉当着孟一可的面说她很奇怪这样的话会有些没礼貌。
但孟一可给言钰的感觉就是可以用“奇怪”来形容的。月考时用种奇怪的方式突然跟自己搭话,之后又在她们根本不熟的情况下突然出现说要给自己补习,现在又是这样突然冒出来说要和自己变熟,让自己记住她,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总觉着她是别有目的。
自己和孟一可之间关系的产生一点儿都不自然,反而十分突兀。至少,在言钰看来,格外突兀。
所以,也不管孟一可的妈妈和自己妈妈是不是律所的同事关系了,言钰觉得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是无法和孟一可成为朋友的。
“我要好好学习,”言钰找了个比较合理的借口,然后很认真的告诉孟一可:“你也好好学习吧。”
“我成绩还不错啊,”孟一可伸出手指往言钰的英语单词本上戳了戳:“你上次不是说你考的不是很好吗,要不要我帮你补习?免费的,不收你钱。”
言钰果断摇头:“不要。”
孟一可耐心询问:“为什么?”
言钰说:“我们不熟。”
孟一可:“……”
这个话题似乎又绕回去了。
不熟不熟……不接触的话,怎么可能会变熟呢?
她似乎是在抗拒跟自己的接触,难道……
孟一可敛了敛脸上笑容:“你是讨厌我吗?”
言钰摇头:“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