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钰再一次发出叹息的时候,身边的白薇薇握紧手里的笔,深吸口气后,壮着胆子般主动跟言钰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叹气,影响到我了。”
言钰愣住,不可思议的看着白薇薇。
这还是她头一回跟自己说这么长的一句话。
白薇薇看着言钰,眼神中带着点谴责的意味。
反应过来,言钰赶忙道歉:“对不起,我之后会注意的。”
白薇薇这才敛回视线。
言钰唇角压了压,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然后趴在了桌子上,胡乱的抓了抓头发。
右后方位置的黎半辞做完一个题,拿起水壶喝水,恰巧看见斜对面趴在桌面散发着颓废气息的言钰。
画面有些眼熟,好像先前和言钰做同桌时,她做不出来题目时的反应。
看来,她是遇到不懂的题了。
黎半辞喝过水,将水壶放回到原来位置。
她看着言钰,淡淡眨了下眼。
她不明白,既然言钰有不会的题目,为什么不像之前一样来问自己?因为她们现在不是同桌了,所以言钰不好意思开口吗?
好多天没有被言钰叫名字,言钰也没来问自己问题,莫名有点不习惯。
言钰的低气压持续了一上午,到下午的时候状态已经恢复如常。
午休的时候她就想清楚了,既然数学大题依旧存在问题,那就先放在一边,先把基础知识点和比较容易理解的那些内容吸收好更为重要。
拿不到手的暂时不勉强,能拿到手的,一分也不能少!
再者,考试也不是只考数学,还有其余科目。
她得把时间分配的均匀合理一些,确保在数学不掉分的情况下,也尽可能的提高一些其余科目的分数。
晚上回到家,言钰就把自己的学习计划进行了调整。
现在在学校没有合适的时机去找黎半辞问题目,那就把题目留到周日。周日她还是可以给黎半辞发消息的。
几天过去,终于到周日。
言钰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给黎半辞发消息,询问她是否有空。然后一边做题一边等黎半辞的回复。
黎半辞从客厅进到卧室,手里端着个玻璃碗,里面是她刚刚洗好的蓝莓。
书桌前坐下,发现有来自言钰的新消息,很快回复。
随后言钰那边就弹出几张图片,那是言钰用手机拍的数学题目的照片。
黎半辞将那几张图片转发到电脑上,点击放大查看,而后微信上拨通了言钰的语音通话。接通后,她和之前的周日一样以语音通话的方式给言钰讲解题目。
大多时候,言钰都是安静听着。
有时候黎半辞会突然发问,确保电话那一端的言钰在认真听讲,而非走神。至于能不能回答上来,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毕竟并不是每个题目在讲解第一遍的时候她就能听得懂。
多次的语音通话,言钰只有第一次和黎半辞通话的时候听着黎半辞的声音走过神,之后再也没有过。
她不敢浪费黎半辞的时间,也怕在本就麻烦黎半辞的情况下更麻烦她。
中途休息的时候,语音通话没有掐断。
隔着屏幕,黎半辞能听到那一边言钰翻东西的声响,基本上都是翻书或者拿试卷的声音,偶尔会起身出去一下,但很快会折返回来,然后传来坐下后移动椅子的动静。
等到言钰一通忙完,黎半辞才开口,将前两天时心里产生的疑惑问出口:“在学校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问我问题了?”
言钰愣了下,回答:“这不是……换座位了嘛,我过去找你不方便。”
黎半辞说:“我们离得不远。”
也就是斜对角的位置,一眼就能看到。
“不是这个原因。”
言钰解释:“我之前想找你问问题来着,但看你在给你的新同桌解答,我不好意思打扰。之后你又在做你自己的题册,我更不好意思在那种时候去打扰你了。”
“我就想着平常的时候还是以稳固基础为重,不懂的问题先标注好,等周日的时候再问你。”
原来是这样。
黎半辞将一颗蓝莓递到嘴里,慢条斯理咀嚼着。
待口中食物咽下,她说:“我不介意。”
言钰有点懵,下意识发出一声带着疑惑的“啊”。
黎半辞补充:“我的意思是,我在做题的时候你来问我问题,我不介意。”
“真的?”言钰惊喜的嗓音从屏幕里传来:“那样不会打扰到你要做的事吗?”
黎半辞说的肯定:“不会。”
言钰没按捺住心中的欢喜,直接笑出声。她笑声爽朗而愉快:“你这样说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黎半辞点头:“嗯,好。”
她习惯了与言钰当同桌时的相处方式,暂时不想做出改变。
何况她并不觉得言钰问问题是麻烦,她觉得挺好。
于自己而言,也算是对知识点的一种温习。
所以,无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