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路天骄刚从医院探望完仍在昏迷中的母亲回到家,就发现客厅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都是路家的旁系亲戚,他们围着茶几坐成一圈,脸上没了葬礼上的虚伪悲戚,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审视。
“少爷,他们在您去医院后就来了,都是司令的亲戚,我也不好赶他们……”管家走上前压低声音对路天骄说道。
“无事,毕竟是亲戚,以后还是要走动的。”路天骄扫过众人,脸上扬起笑容,“各位叔叔婶婶,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路伟他走的突然,我们担心你一个小孩子处理不好后事,这才过来想要帮帮你。”说话的是二伯路承,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敲着茶几,语气带着傲慢,“天骄啊,你刚满十八岁,还在念军校,根本没精力打理家里的事,路家这么大的家业,还有你父亲留下的那些产业和人脉,总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我看啊……”
路承看了一眼路天骄,继续说道,“不如你把财产大权交出来,由我们几个长辈替你代管,等你毕业了再还给你。”
话音刚落,其他亲戚立刻附和起来。
“是啊天骄,二伯说得对,你还是个孩子,管不好这么多事的。”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为了路家好,你父亲不在了,我们做长辈的,总不能看着路家垮掉。”
路天骄站在客厅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他早就料到这些旁系亲戚会来打路家财产的主意,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迫不及待,连母亲还在医院昏迷都不顾,甚至他刚走进客厅,都还没坐下,这些人就直接露出了自己的贪婪之心。
“多谢各位长辈的‘关心’。”路天骄迈步走进客厅,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那是之前他父亲常坐的位置,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怯意,“不过不必了,我母亲还在,路家的事自有她做主,况且我已经成年,就算我母亲暂时无法理事,我也有能力接管家里的事务,还乱不到各位长辈来插手。”
“你母亲?”三姑路萍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她不过是个没用的omega,omega哪有抛头露面管家业的道理?以前有你父亲护着她,她才能安安稳稳当她的路夫人,现在你父亲都不在了,她一个omega能做什么?别到时候把路家的家产都败光了!”
“我母亲现在还是路家的路夫人,轮不到你们来置喙。”路天骄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路家的财产是我父亲和母亲共同打拼下来的,是属于我们家的,绝不会交给旁人,各位长辈如果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还要处理父亲的后事,实在很忙。”
见路天骄态度坚决,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路承的脸色沉了下来,“路天骄,你可别不识好歹!我们是为了你好,你非要这么固执,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
“我的事,就不劳二伯费心了。管家,送客吧。”路天骄转身就要往楼上走,不想再跟他们纠缠。
见他油盐不进,客厅里的旁系亲戚们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却也没再阻拦,只是眼神里的阴鸷越发浓重。
路天骄回到房间后,靠在门板上尝尝舒了口气,这些旁系亲戚的贪婪嘴脸,让他心中一阵发凉,他知道,今天的拒绝只是开始,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自己必须要小心。
第二天一早,路天骄刚用完早饭,一则陌生来电打进了光脑,他微微皱眉,按下了接通。
“天骄啊,我是你堂哥,路正明,还记得我吗?”
在路天骄的记忆里,的确是有个这个堂哥的,只不过长大后并没有跟这个堂哥有过什么交集,这个节骨眼打电话,他是有什么目的?
“天骄啊,你年纪轻轻就遇到了这种事,实在是太让人唏嘘了,”路正明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诚恳,“我最近在老宅里整理你父亲生前的物品时,发现了一些关于产业交接的关键资料,还有一些他以前的东西,我觉得这些都需要交给你,但是我最近有事,实在是不能到你那边去,而且你也应该到老宅里看看,你父亲的遗物还是要整理完全才好。”
路天骄皱了皱眉,心中泛起疑虑,父亲的文件一向由管家妥善保管,怎么会突然在老宅出现?但是有关父亲的遗物,老宅是父亲长大的地方,是和母亲结婚后才搬到了新家,或许还真的有父亲的遗物在那边。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疑虑,路正明补充道,“我也是有事要去老宅那边,顺手整理了一下,今天老宅那边没人,你自己过去拿就好,就在你父亲以前的卧房里。”
路天骄思索片刻,开口道,“行,我今天会过去看看。”
结束通讯后,路天骄到达了老宅,穿过几条走廊后,父亲以前的卧房出现在眼前,他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从卧房里飘了出来。
这是什么味道?路天骄正在疑惑,忽然身后传来力道,一把把路天骄推进了卧房,然后门就被锁住了。
“是谁?你想干什么?”路天骄转身,对着门外怒斥道。
“干什么?当然是让你识相点!既然你不肯交出财产大权,那就只能让你受点委屈了,你父亲的丧期未过,你就在他的卧房里□□未成年omega,等这件事捅出去,你身败名裂,自然就做不得这继承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