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澄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线。
她不能笑,忍得好辛苦。
计昕也听出来这话什么意思,被气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整个五官都扭曲了。
连忙扭头看向池澄:“池澄,你别太好心了。你还不知道她一直接近你是什么目的吗?不就是看着你家有钱吗?她这种人拍一部戏就和别人传绯闻,也不知道是靠什么手段上位的。有的人就是觉得你善良,还觉得你刚回国不知道情况,千万别被这种人骗了。”
凌温言很想冷笑一声。
然后看向池澄,想知道池澄会有什么反应。
凌温言看到池澄的嘴,抿成了一条线,整个面部都绷紧了。
从一开始,池澄只是压着嘴角不要笑出来,变成了咬紧牙关,不要骂出来。
池澄快被计昕这一段话给气炸了。
颠倒黑白,篡改现实。
想起计昕高中时候那些操作,池澄明白,此人无可救药。
周围有这么多人,池澄又不好发作,只是向前一步,把凌温言护在自己身后。
池澄脸上温和的笑容消失了,冷冷地看着计昕,声音就像冬日的风一样冷:“计小姐还是谨言慎行吧。”
“让凌小姐一起来是我向朱摘星提出来的,本想着同学一场,一起来祝贺。”
“既然不欢迎,我们走就是了,没必要这样。”
然后死死地护着凌温言,一步也不退,挡在计昕和凌温言中间,根本不让计昕继续对着凌温言说任何话。
计昕见池澄这么护着凌温言,整个人肺都要气炸了。
旁边录像的守妍,看到计昕这样,有些害怕她暴走又乱发脾气,伸出一只手拽了拽计昕的衣角。
守妍:“阿昕,别这样。”
守妍家里生意规模远不如在场的任何一位宾客,但是做生意的基本道理还是懂的。
更懂计昕的臭脾气。
计昕此刻在气头上,根本不管不顾,直接把守妍的手打落。
计昕:“池澄,你是被凌温言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就这么护着她?”
还想继续说什么,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啪!
计昕捂着脸颊,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人。
——朱摘星站在她面前。
刚刚就是他,给了她一耳光。
池澄看着朱摘星,嘴角抑制不住抽了抽,更多的是皱着眉。
和记忆中那个瘦弱地痞少年完全两模两样,个子虽然不够高,但是已经有足够的上位者气场。
但那双看人的眼睛,是一点都没变。
像永远也喂不熟的野兽,每个人在他眼里,都是待狩猎的猎物。
池澄有些不适,往后退了半步,紧紧贴着凌温言,手臂自然下垂,顺着熟悉的方向攀上凌温言的手掌,就这么牵着她,护着她。
同时也腾出足够的空间,给朱摘星一个表演的舞台。
朱摘星看着被自己打懵了的计昕,脸上有几分得意,才低声喝止道:“够了。”
计昕被朱摘星这一耳光打得人都懵了。
从小到大,别说被打,摔都没摔过几次,计家对这个唯一的宝贝,是竭尽全力地宠爱。
就连联姻,计父也从未开口要求她过,是朱摘星自己找到她,和她商量联姻。
一开始计昕没放在心上,后来朱摘星猛烈地追求下,加上看见父亲周转越来越吃力,计昕才打了朱家的主意,自己同意了这门婚事。
原以为,朱摘星对她,是十年如一日的喜欢,肯定会像父亲一样宠溺她,惯着她。
就是没想到朱摘星会打她。
朱摘星这一打,把计昕的世界观都打碎了,整个人都处在宕机状态。
守妍倒是反应过来了,马上上前抱住计昕,将自己半个身子掩住计昕,害怕朱摘星再继续打下去。
朱摘星没继续动手,这一下足够了。
把手收了回来,轻轻弹了一下袖口,才慢条斯理开口:“闹够了没?”
计昕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守妍先开了口:“小朱总,要不我先带她回去休息……”
朱摘星正眼都没看守妍一下,仰着头,用蔑视的眼神看着计昕:“让你跟班闭嘴,她还没有和我说话的资格。”
整个会场,被这么一闹,瞬间安静了下来。
宾客们或不可思议,或震惊,或饶有兴致,纷纷看向这边。
朱摘星指了指计昕:“还有你,进了我朱家的门,就是我朱家的媳妇,别丢我们朱家的脸。”
看着计昕瞪自己,朱摘星嗤笑了一声:“瞪什么,你们家还要不要我家的资金救命了?”
此话一出,场内哗然一片。
这几乎是将大家都猜测的事实摆在桌面上,掀开了那层遮羞布。
当众曝出计家资金链确实出问题了,将计家向其他人求助斡旋的可能性直接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