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澄拿到了航班信息,满意了,起身收拾两人吃完的餐桌,凌温言自己上楼去收拾行李。
不一会儿李叔就位,接上两人直奔机场。
在飞机上,凌温言依旧研读着剧本,池澄又不好打扰她,整个人百无聊赖,只得把座椅放倒,开始睡觉。
池澄睡着后没多久,凌温言放下平板,转头看着池澄,怔怔地看了许久。
池澄的睡颜和以前似乎有些不同,睡着的时候会轻轻皱眉,牙关紧闭。
和小时候一秒入睡那个没心没肺的池澄,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听到飞机广播响起,凌温言才回过神来,快到目的地了,收回了看向池澄的目光。
因为是私人行程未公开,所以凌温言和池澄一起,直接走了特殊通道出去,两人在出口简短道别后,便各自钻进公司专车,赶回公司处理工作。
池澄这次回来,一是处理港瑰集团新增的板块——为她量身定做的文体相关业务;二是池清召唤,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事情找她,电话里,似乎有些着急。
三是这次订婚宴,很多人有意无意向池澄透露了朱家的一些动态,以及凌温言有关朱家的发现。池澄想把这些信息带回家里,真真假假太过虚幻,只能让池清用学霸脑袋分析一下。
和以前一样,池澄依旧对继承家业不感兴趣,但文体相关业务,是池澄感兴趣的,所以让她来打理,也很乐意。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兴趣使然,拿着家里给的一些启动资金,试着做过相关业务,成果还是不错的。
所以一回到国内,池清就拨出一笔钱,拿给池澄做这块的启动资金。
池清坐在办公室里听着池澄汇报的事情,虽然已经从网上视频里看到了事情发生的一些片段,但是听到各种细节还是忍不住皱眉。
池清:“目前看起来凌温言的分析极有可能是真的。朱家如果像这样一直发展下去,后期肯定会和我们的业务有冲突。如果说他是一个能好好说话合作的人,说不定能共赢。但……目前看起来这个朱摘星野心挺大的,未必能和我们好好合作。”
池澄坐在池清对面,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喝着集团产品开发部新研发的茶饮,盯着自己的杯子,思索着什么,慢了半拍才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池清。
池清分析,朱摘星应该是想把计家的百货吞并后,改造重组。
把百货业务融入朱家新注册的旅游公司的业务之中,以朱家廉价连锁酒店作为基点去开展业务。
如果猜测是对的,那么朱摘星的目的,并不仅仅是计家的百货业务,更多的是针对计家独有的、遍布全省的完整供应链。
如果真的这么做到了,那朱摘星真的就虽然是打开了一大片新天地,朱家的资产可能得翻个几倍。发展到后期极有可能和港瑰的业务板块起冲突。
野心真的是太大了。
池清想了想,细长的指节在桌上轻轻地敲了几下,对池澄说:“这件事情我晚点给池董汇报,可能关于早年朱家发家的一些事情,她会知道一些内情,到时候我们再根据新的信息进行判断,包括可能涉及我们主要业务板块的利益链等。现在朱老爷子身体越来越差了,我觉得交班速度会加快,这样的话,朱摘星的手段和步伐可能会更紧,到时候得早做准备。”
池董,自然指的两人的母亲,池盈盈。在公司的时候,互称头衔,就是为了更好地区分上下班的事务,避免公事私谈,混入不必要的感情。
这个规矩是池清进入公司之后立下的。
随着公司规模越来越大,扁平化家族式的管理不再适用于港瑰集团,所以池清自己主动提出立下这个规矩。池盈盈自然是同意的,女儿对未来集团如何发展,有自己的想法和规划,让她特别放心。
就比如池清在公司的通用称谓就是小池总,池澄回来以后,她的称谓就成了小澄总。
池清叹了一口气:“让你们俩去参加订婚宴,本意是想解除你们之间的误会,确实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看了眼依脸上挂着笑意的池澄,池清继续感叹:“本来以为计昕这个人愿意嫁给朱摘星是已经想明白了的,没想到会在订婚宴上闹这一出,确实是我失算了。”
池澄:“言言说了,计昕这个人脑回路不正常,你不能拿正常人的行为模式去判断。”
池清听到池澄的话,抬眼看着她,问:“进行到哪一步了?言言都叫上了,那下一步是不是要准备婚礼了?”
“言言”是凌温言家里人对她的专属称呼,除了家里人,其他比较亲密一点的人对她的称呼都是“温言”。
池澄这么称呼凌温言,池清还以为两人进展神速,已经可以做一家人的地步了。
池澄吐了吐舌头,道:“没有,我和她现在只是解除了误会,剩下的再看看再说吧。”
池清听到这个,在内心深处缓缓地叹了一口气。明白自己妹妹这个鸵鸟性格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尽最大努力了,再多余的,强求不得。
至于两人多久捅破中间隔的那层薄纸,多久进行到下一步,就算池清这么聪明的人,也不知道。
两个人都极其有自己的想法,并且都极其的犟,有自己的节奏。
只能说,在两人跑来问池清的时候,稍微给点助力,比如给两人透露一下,对方这些年的感情史都是“一片空白”。
剩下的,只能等这两人自己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