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楼下那家吗?”乔青问,“我之前逛的时候看到过,生意挺好。”
“何止挺好。”南知风手上不停,“他家专卖老母鸡炖汤,医院的人那么多,我提前一个小时下去才排到的。”
谈笑和刘小杨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乔青也已经喝了两碗汤,顺便感叹了一句利遥瑶对于一切物品的审美都是粉红色小猫。
他俩蹦进来的时候很兴奋,尤其是谈笑,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下来。
刘小杨很有兴趣的对乔青说:“我第一次来二院呢,下面好大一个花园,跟咱们操场一样大了。”
乔青倒是想看看这个和他们学校操场一样大的花园长什么样,奈何他行动有限制,只能听刘小杨的描述。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特别像卧病在床的老爷爷在听一群孙儿叽叽喳喳。
于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刘小杨正说的兴奋,骤然被打断,不爽的瞪了乔青一眼,“莫名其妙。”
“没。”乔青说。
谈笑兴奋的点就比较令人容易理解了,她在去找刘小杨的路上邂逅了一个帅哥。
非常玛丽苏的一种邂逅,根据谈笑的回忆,她转着圈撞进帅哥的胸膛,帅哥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肩膀,用十分磁性的声音说:“小心脚下。”
“按照剧情发展,”谈笑作捧心状,“我会和他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下相遇,然后展开一段动人的感情发展。”
“梁义要伤心死了。”南知风说。
“谁管他。”谈笑摆了摆手。
“你看清他长什么样了吗就动人发展,”刘小杨靠在了柜子上,伸出一只脚踩着南知风的凳子横杆,对谈笑的花痴不以为意,“男人的魅力来自女人的想象。”他顿了顿,补充道:“除了我。”
“神经病。”谈笑翻了个白眼。
他们下午有课,别人午休的时候他们还都得练各种乐器,所以没法儿久待,胡乱说了点话就准备回去。
“走了啊。”刘小杨说着搭上了南知风的肩膀试图把他揽走,但揽了几下没揽动,只好放下了手。
“你们先走,”南知风说,“我一会儿跟上。”
两人磨磨唧唧的走出去之后,乔青敲了敲床沿的铁皮,“铛铛”的两声,很清脆。
南知风犹豫了一下,去把门关上了。
“干嘛?”乔青看着他。
“我以为……”南知风愣了愣,手还放在门把上,“啊。没事。”
“我还能没事就发情么。”乔青说。
对于他轻易就看出来自己在想什么,南知风觉得有些尴尬。他毕竟和乔青不是一类人,怎么说也不应该下意识想到别的方向……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想到了,第一反应也不应该是关门,这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乔青的话有点露骨,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走?”乔青看着他,慢慢勾起了唇角。
南知风握着门把手,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危机感。
仿佛是一只待宰的羊羔。
当然,南知风作为八风不动的成熟少年,此刻也硬着头皮勾起了唇角。虽然这么想不合时宜,但南知风还是这么想了。
谁待宰还不一定呢。
“碗还没洗。”南知风找了个理由。
“一会儿护工来了就能洗。”乔青说。
“是吗。”南知风松开了门把手。
“你过来。”乔青又敲了敲床沿。这个姿势挺方便的,不费力,敲出来的声音也响,他坐着还有点放荡不羁的帅气。
南知风走了过去。
离乔青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怎么,你不想我留下来吗?”
乔青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你不觉得,一个正常人不应该还留下吗?我是一个同性恋,喜欢你,而且还有可能脑子不正常,我跟人火拼伤成这样,社会背景存疑,你还不赶紧走,惹祸上身了怎么办?你总不可能圣母心到这个程度吧?”
他说了什么其实南知风没太听清,只听得那句“喜欢你”,说的恳切而淡定,像在说“今天吃了饭”一样稀疏平常。
“你很喜欢我吗?”南知风问。
乔青愣住了。
然后他看见南知风微微弯腰,两眼和他的视线齐平,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困惑:“你喜欢我什么?”
“南知风,”乔青赶在自己呼吸变急促之前说了一句,“你这个反应不对你知不知道。”
“有吗?”南知风看着他,表情还是很迷茫。
有。
乔青顾不上回答他什么,也没想起腰上有伤,猛的往前倾,几乎是一口咬上了南知风的嘴唇。
头晕目眩的空隙里乔青还抽空说了一句:“我说了你初吻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