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我被袭击那次吗?你们找到他们在哪了是吗?”乔青问。
“差不多,所以你差不多是功臣。闻康乐实在是沉不住气……”文途偏头看着乔青,“我们从你到奶茶店开始就跟着了,都快跟烦了,又怕你不干了。”
乔青知道这个“功臣”只是说着玩,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文途忽然抬头看了看,说:“雨要下大了。”
“嗯。”乔青点点头,“……要不然,去我家那避一下吧。”
“避你个头,你家都被封上了,要不你以为乔非常为什么不回来呢。”文途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啊。”乔青有些迷茫的应了一声,又恍然想起什么,问:“到底是犯什么事了,能告诉我么?”
“挺危险的。”文途犹豫了一下,“等全搞定之后,廖飞会告诉你的。”
乔青点点头,纠结了一下要不要把乔红那张卡告诉文途,想了想还是没说。他不知道乔红和“乔非常犯罪”这件事牵扯有多深,潜意识里,乔青总有一种感觉,如果把卡交出去,就意味着乔红可能也犯事了。
不光是乔红,两个月里乔蓝也杳无音讯,以往三天发俩的朋友圈已经很久都没动静了。
“回去吗?”文途问。
“我……不回廖飞哪儿。”乔青说。
“我知道,廖飞跟我说了。”文途站起来,帮他提了提放在背后的那个书包,“你要去哪,我可以送你过去。”
“晚上也得跟着么?”乔青接过书包,挺随意的问了一句。
“会换班的。”文途低头点了一根烟,微微掀了一点眼皮看向身侧的少年,“你害怕么?”
“没。”乔青说,“我去我朋友那儿,很近,走着就能过去。”
“我送你也只能走着去。”文途说,“你以为我有车么?”
事实上乔青并不确定南知风会不会回来。
刘小杨和梁义带给他的消息是南知风出去了没几天,而他们比完赛得将近一个星期,乔青只能碰碰运气。
运气好的话,那就能进屋;运气不好的话,那他就只能在南知风门口耗一个晚上了。
和文途在楼下分开,乔青走上去看了看,记忆里的那个鞋柜上少了一双鞋,门缝里也没有透出光,南知风果然还没有回来。
雨一直也没下大,淅淅沥沥的,但是有点冷,乔青扯了扯风衣,把自己裹紧了一些。
一直站着会让腿发麻,但沿着走廊踱了几圈后,乔青又觉得很无聊。他慢悠悠地晃上天台看了看,那把椅子还在,上次看见的月季已经没了,但座位上放了一盆花,已经枯死了,茎叶发黄,一碰就碎。
他把花放下去,把椅子搬到三楼,两腿一搭坐上去开始玩手机。
但手机也没什么好玩的,漫漫长夜,乔青看着仅剩六度的手机电量叹了口气,只好撑着扶手开始打瞌睡。
就这么潦草的睡法,他也做了好几个梦。
先梦见自己是个水手,带着一帮歪七扭八的小鸟船员奔赴大海,海浪巨大却一直也没把他们的船掀翻,紧接着面前出现一圈彩色的光芒,水手乔青带着他的船员和船冲了进去,转眼间脚下的木板变成了火场,到处都是火,焦黑一片,乔青在梦里都目眩神迷,他想逃走,而这里却根本没有出口,正焦急着,梦戛然而止。
乔青醒了。
他看着面前的男生,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么近?
怎么可以看得见他的下颌?
侧颈上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乔青反应过来了,是南知风。
直到背和沙发贴在一起,乔青才猛地发现刚刚是南知风把自己抱进来的。
他哗啦一下坐了起来,瞪着一双眼看着南知风:“……我……”
“你的包我先拿进来了,在桌上。”南知风说,“现在是早上五点。”
“……五点?”乔青倒了下去,脸贴在沙发背上,“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本来是今天回,但我跟老师说家里有事,所以昨天颁完奖就买了火车票回来。”南知风说,“四点半到,我打了个车回来。”
“啊。”乔青感觉意识开始涣散了,南知风的声音也越来越远,有些听不清。
“水手,现在往前冲。”小鸟船员对他说,“前方无风无浪,我们终于到了太平洋!”
“闭嘴。”乔青对小鸟水手说。
乔青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做梦,恍恍惚惚地一闭眼一睁眼,南知风家的钟已经走到了十一点,很轻的“叮”了一声。
“南知风?”乔青揉着脑袋从沙发上爬起来,绕着客厅喊了一圈,没有人回答。
他只好又坐会沙发上发呆,好不容易意识回笼,他猛一下跳起来冲到餐桌前定住了。
包在。
乔青感受着心跳一下一下的撞击,愣了几秒钟之后拉开了包,摸进夹层的小口袋里探了探,收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张卡。
这张卡他一直贴身保管着,拈在手上重几克他都能感受出来。用力握了握卡之后,乔青后知后觉感到一丝冷意,又去披上了风衣,把卡放进了风衣又深又大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