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闻言直接失控,狠狠地攥住刘子凡的衣领,表情都变得不正常起来。
“刘子凡,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开走哪?你怎么可以?”
刘子凡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反手便将他推出了自己的帐篷。
在几个队友凑过来那一刻,整理着衣服低声怒吼:“林染,你发什么疯哪?”
彼时,雨后湿漉漉的空气里,好似全是两人之间燃气的火药味。
林染站起来笑了,笑着、笑着抬手指着刘子凡,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昨晚看见你和一一接吻了,我恨你,我恨不得你去死。
我以为今天开车回去的人是你,所以就在刹车上动了手脚。”
林染的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桶冰水,把刘子凡冻在了原地。
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声音发颤:“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林染垂着头,痛苦的攥着拳头,抬眸大喊:“我说刹车坏了,刹车断了,一一要是有事,就是替你死的!”
“林染!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刘子凡伸手推他,激动的说道:“你怎么能这么做?我不许你咒一一,我不许!”
刘子凡一刻也不敢停留,快速拿出信号正常的手机拨通了林一一的电话。
电话接听那一刻,林一一开着车喃呢了一句:“喂,子凡哥哥?”
女孩子的声音混着风声,像是从很远的天上传来似的。
刘子凡喉咙发紧,着急提醒:“一一,快减速拉手刹!我的车脚刹坏了!”
“什么……你说什么?”林一一的声音响起时,引擎正在咆哮。
细听,是电话那头传来了轮胎摩擦山道的尖叫。
“子凡哥哥,不好了,踏板真的空了……我减不了速了!”林一一拉手刹,声音抖得不成调,害怕的喊道:“前面是拐弯,护栏外是悬崖,我好怕,我害怕!”
刘子凡闻声狂奔加速下山,手机依旧死死‘黏’在他的耳边。
“一一,快打双闪,抢低挡!我求你了。”
“不行了,来不及了,我好像要死了。”
林一一说完,山道的远光像是死神举起的镰刀,照亮了她满是泪痕的脸。
她深吸最后一口气,喊出了一句:“刘子凡,我爱你,下辈子你记得娶我!”
尖锐的刹车声划破晨雾,像是一把钝刀锯着铁皮。
汽车在盘山公路第三个“S”弯甩尾,车尾扫碎一排警示锥桶。
霎那间,黑白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右前轮先撞上护栏。
随着“咣”一声火星迸射,铁栏被连根拔起,扭曲到了一起。
汽车头在惯性里整个横移,左侧车门蹭着山石刮出一道刺眼的银白闪电。
下一秒,车身腾空,时间被拉长了似的。
挡风玻璃先炸成雪白的蛛网,安全气囊“嘭”地爆出。
林一一瘦小的身体猛地拍回座椅,血液瞬间从额角甩出。
她的眼眸对上初升的太阳闪了一下,难受的呼出了一口气。
尘土、玻璃碴、机油混着晨雾腾起十米高,油箱破裂,汽油味迅速漫开。
滴滴答答的声音落在滚烫的排气管上,白烟夹着刺鼻的焦糊味来袭。
山雀被惊得扑棱棱冲向天空,只剩车轮空转,发出“咔嗒咔嗒”的丧钟声。
金属撕裂、玻璃炸裂的巨响,顺着电波狠狠刺进刘子凡的耳膜。
“林一一!”刘子凡喊话间,遭受电击般跪倒在了碎石路上。
他拿着手机的指节攥得发白,像是要把那枚手机捏成齑粉。
听筒里只剩尖锐的忙音,像是全世界都被按下了终止键。
“不,不可能,不可能,一一不可能有事的。”
刘子凡快速站起来,手机还贴在耳边。
听筒里最后那声撞击,像是万吨铁锤直接夯在他天灵盖。
“一一!你说话啊?一一……”
他喊得嗓子劈了叉,声音在空荡的山谷来回撞,变成了嘶哑的回声。
“不会的……不会的……”他语无伦次地喃喃着。
脑海里一秒闪回无数画面时,他第一时间赶赴了车祸现场。
CYE集团总部,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霓虹初上,林亿站在一片冷白灯光里看着战队的文件。
他指间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让他的思绪没来由的断了弦般。
“林总,大小姐发生了车祸,她在第三道拐把防护栏被撞断了,车子……车子翻下了山崖。”电话那头的保镖声音发颤,像是被山风吹得七零八落:“我们赶到时,气囊全炸,人已经昏迷,现在正往市立总医院送。”
“你们这群人是干什么吃的?我是怎么嘱咐你们的?”林亿指骨绷得青白,嗓音压得极低:“我三令五申让你们看住她,你们拿我的话当耳旁风,连她怎么会跑到【林山】去的你们都不知道吧?”
“林总,是我的失职,回去我就领任何处罚,我们也没想到大小姐会最后一天晚上跑过来!”
“你领处罚?”林亿冷笑一声,尾音却蓦地发哑:“一一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们不用领处罚,都给我去林山陪葬。”
电话挂断,他抄起西装外套,连扣子都来不及系,大步冲出了办公室。
下行电梯门合拢的瞬间,他才低头发现他的掌心被钢笔划破了。
盯着血珠顺着掌纹滴在自己的皮鞋上,林亿对女儿生出了一万个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