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宁微撑着脑袋看向他，装作大方的靠在床上，先低声笑了一下。

“chu男……”她声音沙哑呼喊，依旧带着笑道：“要不要我对你负责？”

林染攥着昨晚那叠钱，指节发白，心里却深感屈辱。

那些纸币边缘割进了他方掌心，疼得他整个人都恍惚了。

他离开关门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吹得客房的窗帘鼓起来了一下。

莫宁微赤脚踩在地毯上，望着那扇关门的门，突然笑出声。

那阵笑声越来越碎，最后直接变成一声呜咽和堕落的悲哀。

客房浴室水声响起的时候，林染正站在走廊尽头生自己的闷气。

他把衣领竖到鼻尖，试图遮住喉结上的牙印和暧昧。

当他折回客房那一刻，好似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原来真正疼的不是失去挚爱，而是我连自尊都没了。”

他说着、想着莫宁微递钱的时候，自己动摇沦陷的一瞬间。

此刻的莫宁微站在花洒下，水线冲花了妆容，眼线顺着水流爬满整张脸。

她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淤青，突然意识到自己太过坠落主动了。

只是她坠得比林染洒脱，她敢爱敢恨，也敢去报复挚爱……宋栾。

——

“莫宁微，你跟谁睡与我无关，你不必来告诉我。”

宋栾的嗓音冷得像是冰霜，一字一句都带着寒气与扎人的倒刺。

“可是你答应过我妈妈会好好照顾我的，你看着我堕落是你的不对。”

莫宁微攥着手机，心里还对宋栾抱有庆幸的希望和一丝爱意。

下一秒，宋栾的话语从手机的听筒里骤然炸开……

“你少跟我提你妈，是你自己不要脸要换着男人睡，关我屁事？”

听着他字字尖锐的词汇，莫宁微攥着手机的手掌都止不住发颤起来。

不等她回话，宋栾便软下声音，再次启口：“微微，其实我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等你被人玩si在床上，我一定会给你收尸的。”

宋栾话语落下来的那一刻，苏素站在他身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感觉自己脚下的瓷砖地面都冰得降了好几度，她扶着卧室的门框手掌指节泛白。

她从没想过，眼前温柔的揉着自己发丝的男人，竟然会这样说话。

他竟然可以用这样带锯齿的句子，启口去凌迟一个爱着他的女人。

哪怕她不喜欢他跟莫宁微接触，哪怕莫宁微真的不洁，宋栾也太过分了！

宋栾中断电话转身，她看着宋栾，试图在他的眼中搜出一星半点儿悔意。

他却好似什么都没做一样，苏素只是看到了他眼中的一片淡然。

“素素，你怎么起来了？”宋栾浅笑着追问。

瞧着他这幅表情，苏素觉得他可怕至极，她仅剩的耐心也成了灰烬。

三秒对视，她像是被拉成了一整部默片——胶片里全是被火烧穿的黑洞。

苏素先别开头，喉咙里方才滚出声音：“宋栾，你还是去看看她吧！”

她的声音很轻，宋栾接受不了的扣上了她的手腕。

苏素抬手推开他的拉扯，他的腕表都被她推得“咔嗒”一声松开了。

两人垂眸看向他的手腕，只见金属的冷光削过了他凸起的腕骨。

宋栾俯身近得能让她闻到领带里藏着的味道，嗓音压得只剩气音：“好，我可以去见她，但是你得信我。”

苏素没有说话，他快速越过苏素，从沙发上拿起外套，走前留下了一句……

“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在这时候将计就计，是最有效的，也是我能给你的交代。”

【楼兰阁】顶楼的入户门被他带上后，那阵“咔哒”音像子dan上膛，qiang口正对着苏素的眉心。

苏素立在卧室门口，影子被卧室灯拉出了一道灰色的弦，绷得随时会断。

她比谁都清楚，宋栾所谓的“将计就计”一半是真相、一半是复仇！

“宋栾，你真傻，弦断的时候，回弹的力道会先勒死握弦的人。”

她自言自语，一个人洗漱、吃早饭，从白天等待到了傍晚时分。

时间像是被拉长的橡皮筋，她害怕宋栾丢弃莫宁微回来，也害怕他不回来跟她过夜。

屋子空得她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是细碎的、带着回声的那种痛苦喘息。

茶几上的手机骤响，苏素被突兀得铃声吓了一下。

盯着屏幕上亮起的冷白光，盯着刺破室内昏暗的内容。

君恒哥……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刀，硬生生撬开了她……前几天遗忘的记忆。

自从雨夜被迫与他分开之后，宋栾一直守在她身边，她没有联系过方君恒一次。

一想到那天晚上两人的遭遇，她的手指便快速悬在屏幕上方，接起了他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