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最快的速度抓起手机,而后踱步走出客房,重重关上了房门。
“为什么?”林一一艰难起身,捂着侧腰喃呢:“为什么他吻我、占you的时候那么用力?他说他是爱我的,可是刚才他说不爱我,他好像……真的是不爱我。”
林一一稀里糊涂的擦着泪水,又想起那碗被他加了避孕药的白粥。
刘子凡则是颓废的坐在客厅里,既心疼又无奈的看着他们以前的照片。
‘一一,里面那个人不是你对不对?她那么温顺、卑微,怎么可能是你?
你喜欢耍脾气、喜欢骂我,喜欢边打我边撒娇指挥,只有你欺负我的份!’
刘子凡暗想着林一一以前的样子,只希望她尽快恢复记忆。
——
次日周一,林一一打算自己回校,刘子凡竟然已经站在了公寓的楼下。
秋晨的雾气像是一层被揉皱的薄纱,笼住了整个小区。
刘子凡站在下楼的必经之路上,目光穿过薄雾,落在林一一身上。
她编着双马尾、穿着秋季校服套装,身上的藏青西装外套衬得她脖颈愈发细白。
盯着她格子短裙下的小腿被及膝长袜裹住,像是一截初绽的玉竹,刘子凡打算侧眸。
下一秒,她腕间的一条手链晃得刘子凡的眼睛生疼。
那是他送给林一一的生日礼物,他的因此心底盘桓出了一种想法。
他眼里漫出来的,是失忆的林一一,从未见过的温柔目光。
他的手猛地攥住林一一的手腕,血液轰然涌上了耳膜。
“一一?”刘子凡嗓音着发哑,脚步先于意识冲过去,掌心滚烫地扣住她单薄的肩,情绪失控: “一一,你想起来了?你记得我了?”
林一一被迫仰起头,额前的碎发被掠过的秋风拂得凌乱。
她喘了一口气,睫毛在苍白的脸上颤动了两下。
“子凡学长……”刘子凡声音温柔,轻得可怕:“你弄疼我了,我好疼啊!”
她的低声与娇柔,像是冰水一样,浇在刘子凡心口燃气的炭火上。
刘子凡指尖骤僵,低眸叹息:“你不是她!”
“一一不会用这么柔软到近乎脆弱的语调说话,她笑起时像四月最锋利的阳光。
她的活泼真的能刺得我睁不开眼,她就像一个小太阳,爱撒娇、也爱哭着打我。”
刘子凡说罢仓皇松开手,指节与掌心里空得心口发疼。
他转身喉结滚动,毫无诚意:“走吧!去吃点东西。”
“好……”林一一顺意答复,跟上了他。
转眼,早餐摊的蒸汽缠住了还未熄灭的路灯,甜腻的豆香混着一股汽油味。
刘子凡排在队伍里,肩膀绷成一条线,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女孩轻快的招呼。
“子凡学长,好巧!”
“……”
盯着女孩子身上的校服,刘子凡发觉她穿着跟林一一一样的校服。
这么算起来,她与林一一同校,也算是他的小学妹。
她此刻举着手机,眼睛弯成月牙,热情的拿出了手机。
“学长,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下个月的辩论社,我想请你做评委。”
林一一早已侧身看着这个女孩子,并且亲耳听到了刘子凡的回应。
他低声“嗯”了一声,快速调出自己的二维码。
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林一一在他身前默默背过了身子。
她的指尖却不自觉的勾住了书包带,指节因用力而泛起了青白。
她没有勇气说话,只是转移注意力买了奶茶,而后看着一对情侣共喝一杯。
那个女孩踮脚替男孩擦去唇角的奶沫,他们一起攥紧了到来的公交车。
她羡慕的捧着手里的奶茶,甜味在口中炸开的一瞬间,她难受的吸了吸鼻子。
刘子凡见状越过她身边,随手打开副驾驶车门,并且快速喝完了手里的豆浆。
两人中间只是隔着一个汽车储物盒,却像是隔了一整条银河。
她一直抱着奶茶没有再喝一口,直到到达目的地……
刘子凡忽然侧头,声音压得很低:“林一一,你吃醋了吗?”
林一一不想理会他,默默喝了一口奶茶,另一只手则是攥紧了裙摆。
她感觉自己的腰侧隐隐作痛,她自己看过了,淤青深得像是一枚跌碎的月牙形。
车门“嘁”地打开,刘子凡不屑一顾道:“立刻下去,我不想看到你。”
林一一因此侧身下车,步伐却因为疼痛踉跄了一下。
刘子凡望着她皱眉的侧颜,指节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方向盘。
直到林一一走远,他方才喊出了一句:“刘子凡,你一定是疯了!”
他的声音碎在喉咙里,字字自责:“你凭什么嫌她不像原来的一一,她就是她啊!”
刘子凡一刻也待不住,他快速冲下车,任由秋风劈头盖脸的灌进自己的衣领。
届时,前方的林一一被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拦住了。
男孩耳根通红,双手递上了一封粉色信封,信封边缘粘着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
林一一垂眼的指尖在信封上停了两秒钟,终究没好意思回绝,接过了手。
那一秒,刘子凡眼底的最后一丝理智直接崩断。
他大步上前,在两人错愕的目光里夺过情书,干脆利落地撕成了四瓣。
碎纸屑被秋风卷起来,像是一场仓促的纸片雪花,四处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