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你根本就不爱我!”
她的最后一句话用尽了离去,接着她深吸一口气,自嘲地捂着心口摊在了地上。
“厉时延,我不需要你了,你这么欺负我,我……不要你了。”
她抬起的右手虚握成拳,拇指抵在掌心,昏倒在了地上。
随着尽头拉进她,导演快速喊出了一句:“卡!卡卡!”
听到导演的声音突兀响起,苏素瞬间清醒,收敛了所有方才拍摄时候的情绪。
她冲着大家露出标准的微笑,急切追问:“导演,这条怎么样?能过吗?”
导演还没说话,她便看到了导演身边的男人。
宋栾一身黑色风衣,领口竖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
苏素走到她身边的时候,他真的很想问她一句:你演戏时是不是带了个人感情?
可是他不敢问,他只能在得知莫宁微潜伏剧组,要报复她的时候,听从她的安排。
——
他刻意带着苏素绕到拍摄区的死角,这里堆着道具箱,光线昏暗,监控死角。
苏素跟在他的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当她与宋栾的目光相撞时,两人都从对方眼里读懂了同一个信息。
几乎是同时,莫宁微的身影在转角若隐若现,她显然没料到这里有人来。
她的脚步一顿,正好对上宋栾阴鸷的视线。
下一秒,宋栾安排的保镖已经如饿狼般扑了上去!
“微微!”林染的嘶吼划破空气,他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
他一把将莫宁微拽到身后,用自己的后背迎向扑来的黑影。
莫宁微被他护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冷杉气息。
那一刻,巨大的悔恨淹没她:“林染,是我的错,是我把你卷进了这场纷争。”
她看着林染瞬间被数人围攻,看着他额角淌下的血,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宋栾!”莫宁微尖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你要做什么?”
林染此刻将她圈得更紧,声音嘶哑却坚定:“微微,你是我的女人,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宋栾则是没有搭理她,她抬眸与林染四目相对,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的眼泪瞬间决堤,林染在她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决绝。
他对莫宁微也不是真的爱,而是他对她安危的孤注一掷。
在两人被先发治人的时候,宋栾冷笑着上前:“林染,求我?求我我就放了你。”
“我不需要你放过,你放微微走。”林染声音急切,呼吸急促:“你把我怎么样都行!”
“不可能。”宋栾点燃香烟,弹了弹烟灰,低声说:“她错得太多了,我必须惩罚她。”
他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立刻架起挣扎的莫宁微,冲着早已准备好的汽车走去。
林染那一刻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想要夺回她。
谁也没想到,在他紧紧跟随,穿过小路的时候,侧面窜出来的汽车“砰!”得一声撞上了他。
白色面包车是横冲直撞而来,莫宁微被拉着,亲眼目睹车狠狠撞上他!
林染瞬间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左腿扭曲,鲜血迅速在地面晕开刺目的红。
“林染!”莫宁微尖叫着被人放开,快速扑了过去。
宋栾感觉不可思议的看着剧组运送物品的白色面包车,看着地上的林染皱眉。
他在想:真没想到,这小子为了莫宁微这么拼命,连车都不看!
——
天色渐黑,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浓烈得呛人……
林染躺在病床上,麻药劲刚过,左腿传来的剧痛让他脸色惨白。
宋栾身边的苏素手里提着一个背包,眼神复杂地看着病床上的林染。
“林染。”宋栾的声音毫无温度,字字认真:“莫宁微这种人不值得你这样子。”
“值不值得是我自己的事。”林染猛地攥紧床单,指节泛白道:“你必须放了她。”
宋栾垂眸嗤笑一声,苏素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沓子关于莫宁微的照片。
“林染,你看清楚,好好瞧瞧你护着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苏素伸手把照片塞到她的手里,快速转身折回了宋栾身边。
在林染看着照片的时候,宋栾很是讽刺的告诉他:“我会放过她,看在你残了一条腿的份上,我可以暂时留她一条命,我的手下很快就会把她带过来。”
听闻“残了一条腿”的说辞,林染攥着照片,看着腿上厚厚的石膏和渗血的纱布。
他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只是攥着莫宁微以往放荡的照片,心乱如麻。
“林染,你的腿是因为我名下剧组的失误造成,我会补偿你,多少钱你尽管提。”宋栾说罢拉着苏素往外走着,随即温柔补偿:“莫宁微差不多要来了,我不想看见她。”
“我也不想看到她,我们尽快回去吧!”苏素顺意而言,随着他的步伐走到门口。
林染此刻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看着自己手上的银色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还没来得及喘息,莫宁微便跟着一个人疾步走进了他的病房。
那一刻,莫宁微呼吸急促,却小心翼翼地走近他,轻声唤道:“林染……”
林染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挥开她的手,他手里的照片瞬间散落在地上、床上。
在莫宁微盯着照片,屏住呼吸的时候,他眼神厌恶至极的喊道:“你别碰我!你滚!”
莫宁微捡起照片僵在原地,这才明白宋栾为什么会放过她!
“老公,我以后不会这样的,我是你妻子,我会照顾你的,你别让我滚。”
“妻子?我要是知道你真这么放荡,我就是死也不跟你登记!”
林染说完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甚至还有绝望。
“谁允许你这么叫的?”他抓起枕头砸向莫宁微,言语至极道:“滚!我不想看到你。”
莫宁微默默捡起散落的枕头,退出病房,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泪水无声滑落。
她帮林染擦身、换洗衣物,尽管林染不理她,甚至会在她靠近时用最难听的话骂她。
她只是沉默的用最轻柔的动作照顾他,就像上个月林染照顾她那样。
那时他还会对莫宁微笑,会对她说:“微微,你放心,一切有我。”
她知道,林染不是在恨她,他只是接受不了她过去的不自爱与不堪。
她渴望林染不在意她的过去,真的爱上她,哪怕……只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