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重新合拢,只剩一小片浮冰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像谁在遥远的地方摇着丧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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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里的暖气“嗡嗡”作响,却烘不干空气里沉甸甸的潮意。
林一一缩在客房的单人沙发里,身上穿着长袖春装睡衣,发丝微湿。
盯着地板上的一小滩水渍,像是一片缩小的湖,倒映着她苍白的脚踝。
她盯着那滩水,瞳孔里却放映着另一重残忍的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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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前,她在学校里彩排春节的节目,大礼堂灯火通明。
刘子凡穿着黑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领针,竟然牵着小学妹跳了舞。
她在人群里被推搡了一下,转身时撞倒玻璃花瓶,摔倒在地上。
第二天,公告栏贴出处分:
林一一,破坏校园文化,记大过。
发帖人:刘子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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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前,月亮白得吓人,刘子凡把车熄火,拔掉钥匙,声音比夜风还凉……
“我爸妈就在下面,你打个招呼吧!”
坟地杂草齐膝,碑石上的照片已经褪色,男人年轻的眉眼与他七分像。
她站在墓碑前,吓得眼前发虚,却硬是把背脊挺成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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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天前,她高烧39℃,她一个人去校医院挂水。
回来的宿舍门口,刘子凡和小学妹并肩走着,脑袋几乎碰在一起,他们在共享一杯热可可。
她站在零下五度的远处,呼出的白气被她捂着嘴用掩盖,像是把自己从他们的画面里去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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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前,刘子凡公寓的客厅内……
刘子凡醉得眼眶通红,衬衫领口扯到第三颗纽扣。
她蹲下去给他倒水,手腕却被一把扣住,玻璃杯落地。
玻璃杯“咣当”一声,碎得四分五裂。
第二天她醒来,发现自己缩在沙发脚,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她听见浴室里传来他干呕的声音,以及一句含糊的话语。
“我不爱她,我不会再爱了,她让我看见就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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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她阳台上洗衣服,冬日的冻得硬邦邦。
她踮脚去够最后一只衣架,毛衣下因此摆到了腰窝。
她身后突然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身体,手掌顺着腰线滑进去,带着熟悉的味道。
一切结束后,林一一瘫坐在阳台的地上。
他声音不高,足够让她听清:“怪不得我,是你勾引我的,也是你爸欠我的,我就是要办了他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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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前,厨房的瓷碗摔成几瓣,米饭撒了一地。
刘子凡慢条斯理解下皮带,金属扣敲在大理石台面,“叮”一声脆响。
“捡起来吃……”他说着,抓着她的手臂补充:“一粒不剩。”
林一一被迫跪下去,手指被碎瓷划破,血珠滚进米饭,像是一粒粒朱砂。
刘子凡像是没看到似的,狠心的在她背上抽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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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浴室水龙头开到最大,水声盖过她的求饶。
她被按在浴缸内,冷水漫过她耳朵,窒息感像铅块一点点塞进胸腔。
水花四溅停止,刘子凡抽身结束,语气平静得像p讨论天气似的。
“学妹还在电影院等我,避孕药已经没了,我回来会给你买避孕药。”
门合拢,林一一盯着浴室一片狼藉,嘲笑着沉入了浴缸的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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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电竞社门外,雪下得正密。
她给刘子凡送午饭,她认为只要自己低头就能回到从前。
远远看见路灯下,刘子凡把小学妹抵在树干上。
他看到林一一之后,手依旧伸进了对方围巾里,吻得旁若无人。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没化,像一粒粒细小的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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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是最后一个画面,是刘子凡亲密的搂着另外一个小学妹的腰。
林一一转头便奔向学校的冰湖,悲痛欲绝的冲着冰面跳了下去。
回忆像一条湿冷的蛇,从脚踝一圈圈缠上来,勒住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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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一攥紧手里的毛巾,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浴巾布料被拧得“咯吱”作响。
就在这一秒,门锁“咔哒”一声——没敲门,没停顿,直接被刘子凡从外推开。
他站在门口,换了干燥衬衫,眼底燃着一层幽暗的火。
“林一一。”他声音低哑,提醒:“你爸欠我两条命,你现在自杀是想赖账吗?”
刘子凡其实是不放心她,嘴上却跟以前一样,放出来一些狠话。
她抬头的眸子里映着灯光,松开毛巾手腕那圈旧疤在冷光下清晰得刺眼,像一条苍白的缝合线。
不等她说话,刘子凡已经奔向她,一把抱住劫后余生的她。
林一一在他怀里动了动脑袋,抬眸的眼神像是在做梦似的。
她完全看不明白,现在的刘子凡是爱她?还是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