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放手啊！我喘不上气了，你放开啊！”

林一一抬手双手拉扯着刘子凡的衬衣，在他放开手后，她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感觉脑子像是被浸冷水的后遗症，混沌、沉重的每个念头都黏糊糊地搅在一起。

望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刘子凡，她的目光陷入涣散，整个人也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直到刘子凡去而复返，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姜茶“咚”的一声，落在她的床头柜上。

瓷碗杯底磕出的轻响，林一一方才从惊讶、痛苦与不可思议中，猛然回过神来。

嗅着姜茶的甜辣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在这闷热的暖气房间里林一一很冷。

她依旧像是困在【庆大】的冰湖里似的，身上也无比冰冷、隐隐作痛……

刘子凡径直坐下来，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凹陷下去，连带林一一的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林一一被扼住了喉咙，本能地提着一口气，连指尖都在发颤着。

“说。”刘子凡厉声启口，忽然倾身瞪着她，眼眸中毫无爱意。

他的拇指和食指精准地在用力，钳住林一一下巴的力道不重，却也不轻。

他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字字诧异：“你为什么要自杀？”

他的拇指蹭过林一一的下唇，眼底翻涌着她熟悉的、混杂着暴戾与焦躁的暗潮。

“林一一，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死了，爱我的一一就再也回不来了！”

“……”

林一一没说话，看着刘子凡近在咫尺的脸，她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刘子凡的眸光像是锋利的刃，他此刻的狠厉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段时间记忆里的他，似乎被仇恨啃噬了原来的模样。

以前那张温文儒雅的脸与此刻这张脸重叠，让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感受着刘子凡的指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她还没说话，脖子骤然一僵。

那些她无法封存的画面在脑子里炸开，她猛地偏头，喉咙里挤出了破碎的音节。

“不要……不要碰我！”她痛苦的用尽全身力气推着刘子凡。

刘子凡楞神时，手臂被林一一的指甲划过，留下了几道浅红的印子。

他不言不语，只是顺势扣住她的双手手腕，将她的手按在了头顶。

他的另一只手钳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躺在床上看着自己。

“你他妈装什么清高？我们都来来回回多少次了？”

刘子凡的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声音像是淬了毒一样。

“怎么？你是忘了吗？我们在阳台、厨房、浴室，甚至是我的车……”

“刘子凡你闭嘴，你不许说，你别再说了。”

林一一不安分动着手腕和身子，刘子凡反而一个翻身，死死按住了她。

“林一一，你是逃不掉的，这是你们林家欠我的。”

林一一听后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进了鬓角，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满脑子都是失忆那段日子的碎片……

她被按在墙上亲吻时，刘子凡说：“顺从我。”

她被掐着腰肢威胁，刘子凡说：“做我的女人，我就不报复你父亲。”

刘子凡每次跟她亲热的夜晚，他都是在她耳边呢喃：“林亿欠刘家的债，你来还。”

林一一想骗自己那是噩梦，可是刘子凡此刻的体温、气息……

他指腹薄茧的触感，正在与她的记忆重合，这说明这场噩梦是真的。

一想到刘子凡的伤害是真的，她便盯着站在床边上的男人，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她没办法做到冷静顺从，因为刘子凡眼底的疯狂让她感到害怕与恐惧。

她也没办法做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与以前一样去屈服于刘子凡。

“放开我，你滚开，你要是敢碰我，我立刻去死。”

林一一撂下狠话，刘子凡放开手站起身子，她立刻脱鞋裹上了被子。

他想替林一一拉好被角，却在伸手那一刻被她抓住右手，得到了一阵撕咬。

林一一松开手时，紧张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似的。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却涣散得找不到任何焦点。

“林一一。”刘子凡皱眉坐下来，伸手靠近她的额头，被她猛地偏头躲开了。

“子凡哥哥，我不会再喜欢你了。”林一一侧身躺下休息，嘴角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更是冷得可怕：“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听到那句许久未响起的称呼，刘子凡觉得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眸。

当他欣喜若狂爬上床，按住林一一的双肩，林一一的笑意让他后颈发凉。

刘子凡莫名地心慌起来，像是小时候弄丢了最珍视的弹珠时，心七上八下。

她侧脸苍白，眼角还挂着泪没擦干净，在他的眼底闪着细碎的光。

下一秒，他听到了林一一的哭声，一阵可怕的念头瞬间席卷了他的思绪。

“一一，是你对不对？你……”他的话问话卡在喉咙，提着一口气问：“你记得我了？”

她这副反驳与赌气的样子，刘子凡太熟悉了！

她不说话，刘子凡直接如获至宝般抱住她，开心至极。

他感觉她好像下一秒就会像水汽一样，从这个房间里消失。

林一一什么都没有说，刘子凡拉开距离看着她，只觉得此刻的寂静比争吵更可怕。

她的沉默比反抗更让他心惊，他清楚林一一真的记得自己，同时也记得他的伤害。

窗外渐沉的落日漫进房间，刘子凡的恐惧像藤蔓般缠上心脏，越收越紧、越压抑。

林一一嘴角那抹笑让他突然侧身，手臂环过她的腰肢，他几乎要将她勒进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