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占有，是确认她还在这里，确认这个林一一，是他午夜梦回时的那个林一一。

——

“一一……”刘子凡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过她冰凉的皮肤。

他嗅着自己本就熟悉的味道，低声说：“一一，我求你跟我说句话。”

林一一的沉默方才让他惊觉，他那些“报复”不过是自己的过分。

他害怕失去林一一，哪怕被他伤害的人是失忆的林一一，却也依旧是林一一啊！

他的手掌顺着林一一的脊背往上游走，指尖触到了她后颈凸起的骨节。

林一一并不知道，那里还留着刘子凡上次失控时，意外掐出的淤青。

他顿了顿，动作放轻，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低声告白：“一一，我爱你。”

他的最后三个字不受控地溜出喉咙，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林一一空洞的眼睛让他害怕，林一一会如她所说的那样……去死！

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刘子凡的手臂，扣住了她的后脑，强迫她仰头。

吻来得突然，带着他掌心的汗、心口的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乞求。

他的舌尖撬开她齿关时，尝到了泪水的咸，还有她咬破下唇的血腥味。

“一一，你是我的，我不许你死，你死……”刘子凡的吻停止时呢喃，气息喷在她的唇上：“我陪你一起死。”

林一一闭上眼眸在想：爸爸，我到底该怎么办？

某人吓得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痛苦的呼出了一口热气。

“一一，你看着我，你看看我呀！”刘子凡捧着她的脸，哽咽着命令道。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散去时，林一一睁开眼眸，抬手擦去他的泪，她的手凉得像冰。

“你说过，只要我不记得你，你就不会伤害我爸爸，还算数吗？”

“……”

刘子凡没有说话，林一一因此拉开他的双手，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然后是鼻尖、脸颊、下巴……每个动作都很轻，解他衬衣的动作带着笨拙。

刘子凡因此沉默，身体却不受自己的控制，完全经不起她的主动诱惑。

她的泪水落下来时，刘子凡出手抱着人翻身而上，使她的呼吸陷入了混乱。

感受到她的呼吸在发颤，刘子凡提着一口气立即回复她：“算数。”

他的掌心这一刻都是冷汗，林一一则是在他的怀里侧身背对着他。

黄昏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们的身上投下了斑驳的光斑。

这一刻没有复仇，没有算计，只有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贪恋和欲wang。

“一一……”刘子凡侧身盯着林一一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是耳语：“别离开我。”

她动了动嘴，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刘子凡瞬间将脸靠近她的耳畔。

林一一却看向冷掉的姜茶，再一次在悲痛之中开始了反驳。

她推着刘子凡凑近自己的脸，在刘子凡按住自己的时候，情绪崩溃的大哭起来。

这一次……林一一的泪水没有一点儿用处，刘子凡也正在将她拉入……更深的地狱。

盯着晃动的天花板，林一一哭声连连，刘子凡疯狂的占有欲，让她觉得既可笑、又恐惧。

“刘子凡，我恨你！”

“……”

打量着她满脸泪水、衣衫不整、遭受qin犯的样子，刘子凡只是对她心软了一瞬间。

窗外的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黑暗漫进房间时，刘子凡束缚着她的拥抱更加紧了。

时过深夜，林一一依旧没有合眼休息，精神高度紧绷，加上落水的原因……

凌晨时分，她发烧咳嗽，蜷缩在床上，额前都是冷汗，发丝也黏在了皮肤上。

刘子凡听到动静清醒时，正好看见她迷迷糊糊地往被子里缩，身体微微发抖。

“一一，一一你怎么了？”刘子凡担心的伸出手，探着她的额头。

掌心触及到滚烫，他直接心头一紧，快速穿着衣服喃呢：“你发烧了，我得带你去医院。”

“别碰我，你别碰我。”林一一推开他伸过来的手，声音沙哑却异常的坚决。

刘子凡扣衬衣的手掌僵住，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想起昨夜她哭着说“我恨你”的样子。

“好，你在家等我，我去药店买药。”

刘子凡不敢再去强迫她，他只能这样说，他迅速转身，抓起外套往门口冲。

门“砰”地一声关上，林一一听着他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家里，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

她头晕得厉害，视线模糊成一团，却摸索着抓起了自己的手机。

忍耐着难受离开刘子凡的家，刚刚下楼她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林亿。

“爸爸，我……”林一一刚开口，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话音未落，她便栽倒在了父亲的怀里，手机从掌心里滑落。

届时，地上的屏幕朝上亮着，正好显示刘子凡刚发来的新消息。

【一一，退烧药我买好了，我很快就回来。】

当刘子凡推开病房门喊出那句“一一，我回来了”时，却没有看到林一一在屋。

他疯了似的拨打林一一的电话，第一遍是忙音；第二遍是挂断；第三遍直接关机。

刘子凡手中的退烧药骤然落地，他知道林一一逃走了，所以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想起她的不情愿与她冰冷的眼神，他快速冲出了家门，他害怕林一一再度自杀。

望见晕倒的她被父亲带走了，走出监控室的刘子凡，抬手便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