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几道突然划过黑暗天际的流星，李温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喜色。

她骤然止步在路灯之上，虔诚的合十双手，低声许愿……

‘希望我跟林默可以有新进展，他会爱我到很久、很久。’

林默盯着她的背影，抬眸看着天边那几道流星，忍不住笑了。

他推开下车的时候，李温正在自言自语：“做梦吧，李温，他才不会喜欢你。”

“是许愿吗？许得什么愿望？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这么迷信？”

林默抬起手掌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她被吓得转头撇向了自己的身后。

“林默，你……你吓到我了。”

“时间不早了，你还有门禁，我送你回学校。”

李温诧异“额”了一声，尾音散在风里。

林默伸手拉着她的右手，他的掌心微汗，拘束地侧眸看向汽车车灯。

李温任由他拉着，心里却翻腾着委屈。

【这都一年多了，除了线上聊天、偶尔约饭看电影，他连句“我喜欢你”都没说过，别人谈恋爱都是牵手、拥抱、秀恩爱，我们怎么像在走流程？】

直到坐进副驾，林默也没多说一句话。

李温抬眸看他，他正专注调导航，侧脸轮廓在昏黄光晕里显得过分清晰，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

她忽然想起宴会厅里，第一次见面他拒绝加微信时的严肃，喉间那点酸涩又冒了上来。

手机突然震动，是妈妈的电话。李温接起，声音不自觉放软：“喂，妈。”

“温温，你毕业了，什么时候回来呀？”妈妈的声音带着笑，“你爸随时准备给你炖你爱喝的莲藕排骨汤。”

李温侧眸看向林默，他正低头系安全带，后颈的棘突像座小山丘。

她随口应着：“我……过两天回去。”

“好，爸妈在家等你。”

母亲挂断电话，李温扣安全带的手顿了顿。

林默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安全带扣——像怕碰碎什么似的，帮她扣好。

“咔哒”声里，她看见他攥着方向盘的手掌，指节泛着青白。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后退，她听见自己心跳得厉害。

【她要走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

“林默，我过两天就要回家了。”林默暗想时，她突然说：“我是独生女，爸妈都在等我回家。”

林默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还是淡淡的回复：“我知道，到时候我送你上车，你到家给我打电话。”

李温瞬间愣住，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知道她要离开，却连句“别走”都没说。

委屈像潮水漫上来，她猛地抬头：“林默，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林默慌了，直接靠边停下了汽车。

他手忙脚乱的翻找纸巾，刚递过去，她又抽噎着说：“我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明天我会把你送我的东西都送还给你。”

林默急切地拉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

——

在驾驶室内，他们的手臂悬在半空，他许久才小心翼翼环住她的后背。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挣脱胸腔。

他能听见她埋在怀里的呜咽：“林默，你不喜欢对不对？”

下一秒，他低头的嘴唇几乎贴着她发顶，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旧木板：“温温，我……”

车外的桂树沙沙作响，像在替他诉说那句没说完的话。

车内仪表盘的蓝光漫在林默侧脸，林默声音比车载空调风还轻：“温温，我们交往好不好？”

李温眨了眨眼，安全带卡扣“咔哒”弹开的声音里，她脱口而出：“交往？我们不是一直在交往吗？”

对视三秒，空气凝成块。

林默喉结滚了滚，突然笑出声——那笑比哭还笨拙。

“你有没有想过？你之前以为的交往，可能只是我在追你。”

“啊？”李温彻底蒙了，咬着下唇瞪他，反驳他！“你请我吃饭看电影、送我那么多礼物，还有星空投影仪，这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林默皱眉，突然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动作轻得像碰易碎品。

“当然有区别。”他抬腕看表，金属表带在蓝光下泛冷，“你的门禁还有半小时，我先送你回去。”

车再度缓缓汇入夜色，李温望着窗外倒退的路灯，心里翻腾着……

【对啊！加微信以来，他只是约我吃饭看电影，连句“我喜欢你”都没有……原来他一直在“追”，现在才正式表白？】

她偷偷瞥他，他正在专注开车，侧脸轮廓在昏黄路灯里像幅素描，下颌线绷得比平时还紧。

李温解开安全带的手顿住，林默因此突然倾身，指尖抵住她正要推车门的手：“温温，你还没告诉我答案。”

她抿了抿唇，突然说：“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过几天跟我一起回去见我爸妈。”

对视的一瞬间，林默眼底的光突然亮起来。

他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揽住她腰，轻轻把人带进怀里。

李温抬眸，感觉到了唇角一热，是他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好，我没问题。”林默回答得干脆。

李温“嗯”了一声，跑下车的时候，方才敢回头。

林默摸着似乎还有她气息的唇角，突然觉得这“追”来的交往，好像比想象中甜。

引擎启动声里，林默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她的身影消失在宿舍门后，他瞧了一眼手上她送的手链，轻声一笑。

嘴角翘起来的时候，林默自言自语……

【原来“交往”和“追”的区别，是我终于能光明正大说出我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