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鞭子再度挥过来时,就打到了小二的手上,顿时打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第二鞭挥下来时,裴娇娇示意杏仁上前接住了那一鞭。
柳雪玉眼尖,立刻瞥见了人群中的裴娇娇,怒喝道:“怎么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吗?”裴娇娇挑眉,戏谑道。
“你是要替他们出头?”柳雪玉指着小二哥道。
裴娇娇略作沉吟道:“应该是吧,你懂得……只要是跟你过不去的事儿我都想参与一下!”
“你、你……”柳雪玉气得浑身发抖,放狠话道:“好好好,今日我定要打得你跪地求饶,看你还怎么为他们出头。”说完,她又想挥动鞭子,鞭子却被杏仁死死攥着,不得动弹。
柳雪玉气极,索性将鞭子一扔,甩到了地上,上前就要抓住裴娇娇。
宁婉上前一步,拦在了裴娇娇前面,质问柳雪玉:“光天化日的,你要干什么?”
柳雪玉狞笑道:“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好,我今日一并教训了去。”
“教训我?你可知道我……”宁婉张嘴正要暴露身份,呵斥对方行为。
裴娇娇察觉后,将她护在身后,截住了她的话头,对准柳雪玉道:“柳雪玉,我可听说你父兄不日就要回来了,怎么?不怕我告诉他们?”
柳雪玉脸色一白:“你敢……”
“我为何不敢?”裴娇娇明晃晃道:“除非你今日打死我,否则我一定会告的。”杏仁也扔下了柳雪玉的鞭子,挡在裴娇娇面前。
裴娇娇笃定打死人这事儿柳雪玉干不出来,她们这一类人有时候或许是跋扈了些,但天子脚下若闹出人命可就不一样了。
柳雪玉恨恨地瞪着裴娇娇,手几次抬起又放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她知道裴娇娇说得出,便做得到。
在环视一圈后,她忽地冷笑一声,转而开始造起谣来:“裴娇娇,你这样帮这小二,难不成你瞧上了他了?”
她走到小二面前,用手抬起小二哥的下巴,嘲讽道:“啧啧啧……这样的货色你竟然也要,当真是落魄了,都不挑了啊!哈哈哈……”
裴娇娇没有接她话茬,反而说道:“柳雪玉,你可知道这雀满楼是谁的名下?”
“你什么意思?”柳雪玉动作一僵。
裴娇娇漫不经心道:“没什么意思。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该惹的人,趁早别惹。”
她的信誓旦旦的模样将柳雪玉当真唬住了一瞬,但仍强撑道:“你在唬我?”
裴娇娇耸耸肩,无所谓道:“那你就当我唬你好了,你请自便。”
待柳雪玉转身,裴娇娇又凉凉地补了一句:“不过你可想好了,你父兄马上就回来了,你真的要给他们惹上麻烦?得罪不能得罪的人吗?”
“裴娇娇,你……”柳雪玉咬牙道。
裴娇娇知道柳雪玉的父兄就是柳雪玉的软肋,只要提到他们,就没有柳雪玉不妥协、不害怕的时候。
果然,没多会儿,柳雪玉败下阵来,她推开众人大喊:“给我滚开。”说完就要离开。
裴娇娇拦住她道:“喂,你想吃白食?”
柳雪玉剜了一眼裴娇娇,留下一袋碎银,喊道:“让、开。”围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隙,让柳雪玉离开。
裴娇娇俯身拾起荷包,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又从里面拿出几两碎银递到小二哥手里,安抚道:“这是她赔你的汤药钱,快些去医馆瞧瞧吧。”
小二捧着银子,感激涕零,连连躬身:“多谢客官!多谢客官大恩!”
众人散去后,宁婉拉着裴娇娇,担心道:“裴姐姐,你会不会……”
裴娇娇牵起宁婉的手说道:“我没事,倒是你,出门在外的,可不要随便替人出头,更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样危险!”她暂时还没想过现在就要用掉宁婉的人情。
宁婉闻言一怔,道:“裴姐姐,你、你是不是知道了……”
“算是猜到了吧!哦,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户部尚书独女裴娇娇。”
“户部尚书?独女?”宁婉一愣,她曾听说过,那是一个嚣张跋扈极了的女子,还整日流连在寻花问柳之地,她一直以为裴姐姐和那‘裴娇娇’只是个同名同姓之人,却没想到她们……竟是同一人。
裴娇娇大大方方道:“是我,没想到吧?”她忽然凑近,在宁婉耳边小声道:“婉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