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预判了堕天使逃跑路线的能天使大笑着，手脚并用地挂在拉哈伯身上，就像一只树袋熊。

很快，舞台上其他几个能天使也跟着冲了下来，还有原本在底下看热闹的那些——他们动作熟练，配合默契，勾肩搭背，堵住了所有退路，拉哈伯彻底逃不了了。

无数道视线把他定在原地，罪魁祸首还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我们听说你要回来，还专门去天之门堵你，结果去晚了，我们就来街上碰碰运气，果然把你逮到了。”

拉哈伯无奈：“你先下来。”

安达利尔“嘿嘿”笑着跳下来：“走走走，我们去找米迦勒。”

于是一群人簇拥着他往外走，身后的舞台上又有“艺术家”上去发疯，一副要把刹玛依姆掀个底朝天的架势。

安达利尔为了让自己的声音不被音乐压下去，扯着嗓门道：“要知道他差点又闹别扭不肯来了——多大点事儿啊，反正路西法人都来了，到时候我们上去把其他人一堵，他再把人往床上一扔……”

同伴一把捂住他的嘴：“住嘴吧你。”

周围已经有路人往这边看了，就算没有看过来的，那竖着的耳朵也写满了好奇。拉哈伯忍不住祈祷他回潘地曼尼南的时候不会在报纸上看见这句话。

街道的尽头是刹马伊姆大教堂的广场，这里是刹马伊姆的中心，也是最热闹最有秩序的地方，任何破坏秩序的酒鬼，力天使们都不会介意把他从天之门扔下去。

刹玛依姆领主府也在这儿，不出意外的话，路西法他这会儿应该也在，拉哈伯已经看见了亚德拉美勒克——魔王为了表明自己此行纯为玩乐，他并没有和拉哈伯他们一路，亚德拉美勒克这会儿从领主府出来，显然是路西法已经到了。

亚德拉美勒克也看见了他，然后微笑着过来了——拉哈伯很快反应过来，他不是来找他的，没有等亚德拉美勒克走几步，安达利尔已经冲了上去，然后再一次的变成一只“树袋熊”。

身边一群人又一次默契、不约而同地发出一种又嫌弃、又震撼，觉得巨特么离谱、满腹牢骚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怪声。

已经不是今天第一次发生这种事，否则他们的队伍应该还壮大一些——虽然拉哈伯觉得这样已经可以了、足够引人注目了，他们其实完全可以放过他，放他自己去找米迦勒。

领主府里也没有清静多少，天族并不是个个都是人来疯，还是有正常天使喜欢在醉酒后简简单单地和朋友散散步、说说话、再在花园里打个小盹，就算是来点儿音乐，那也该是舒缓自然欢快的。

能天使们的到来就像是把一颗炸弹扔进了鱼塘，拉哈伯不知是否该庆幸自己不再是他们唯一的受害人。他们路过了一个正在展示自己新画作智天使，某个捣蛋鬼屁股上得到了一脚；分享了一位堕天使带上来的颇有潘蒂曼尼兰风味的蛋糕，某个嘴欠的屁股上也得到了一脚；他们甚至目睹了作为加百列的副官，这个时候应该在几位大君身边的阿布迪尔被亚列按在柱子上亲的现场，阿布迪尔在能天使们的赞叹声中落荒而逃，只留下一个微笑的亚列——拉哈伯希望他千万不要把这个仇带回潘蒂曼尼南。

当众人终于抵达正殿外，加百列和萨麦尔他们正在进行战天使的传统饭后运动，他们俩打起来可比外面那些精彩多了，看热闹的自然也多。没有看见米迦勒，旁边看热闹的堕天使告诉拉哈伯米迦勒应该还在刚才炽天使们聚会的小厅里——能天使们总算放过了他，爬树的、爬房顶的，开始给场地中央打得正激烈的两位加油。

殿里就安静多了，有精神的都去外面闹了，拉哈伯小心绕过几个堆成堆小憩的黑白翅膀，在一个路过的力天使的指路下，轻轻地走到了先前几位君主小酌的房门外。

门是轻轻掩上的，拉哈伯也不知自己那一刻在想什么，或许是被刚才那群混球影响了脑子——他鬼使神差地把门推开一个缝，往里面看，绝非是想偷看，而是单纯的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做。

然后——

哦豁。

米迦勒正把路西法按在沙发上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