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叫哥哥多好,显年轻。”李斯慎认真说。
韩宁不清楚李斯慎和郭旎有过一段儿,以为两人是头次见面,主动介绍,“这位是我师弟。”
李斯慎和韩宁曾在一个导师的项目团队里短暂有过一段时间交集,他们那个项目团队里人不多,竞争不小,私交算不上什么好。
李斯慎和韩宁后续有交集完全是源自她优秀的专业,那是李斯慎都自愧不如的,他个人团队在英国做项目时,韩宁没少帮他忙。
“这位是我在留学时最好的朋友。”韩宁是这样介绍郭旎的,五个字胜过一切。
除了有点耳熟。
李斯慎挑眉看了看她,那表情什么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看的郭旎极其不自在。
“师姐。”李斯慎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掏出一束黄色香水百合。
韩宁适宜“哇”了声,“你人能来就好,佳佳不知道多高兴呢,买花干什么怪浪费的。”韩宁话这么说,动作诚实,双手接过花束放在茶几最显眼的位置上。
李斯慎笑笑,“师姐喜欢就好。”
韩宁上学就喜欢花花草草,英国气候条件并不适合花卉生长。
真不是李斯慎专门留意韩宁,记下她的喜好。
李斯慎在学术上和韩宁短暂有过交际,他们团队里有个国人小师妹,远渡重洋来留学,听说是在国内谈了个对象,各种节假日,连周末都不肯放过,天天电话往他们这儿订花,送花。堆得整个屋里里放不下,小师妹一脸甜蜜的烦恼,想把花给他们都分了。
韩宁看不下去小师妹辣手摧花,专门跑隔壁借了几个杯子,别有情调插起花来。弄得实验室不像实验室,像花房。某次他们教授来看他们进程报告,从进门到出屋,打了一路喷嚏,还以为他们研发玩出来了什么新项目。
下班点儿一过,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有的是带着孩子来的,有的是和伴侣一起。
郭旎发现佳佳不太和同龄人待在一起,格外喜欢缠着李斯慎,其他几家之前或多或少打过照面,不算生疏,她是头次参加这种偏家庭性聚会,略有几分拘谨的坐在女眷中。
韩宁忙着在准备蛋糕,后来的女眷不知道她身份,以为和李斯慎是一家,试探性问她口风。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不是……”
旁边混血中性长相的女人看出几分端倪,拉了拉女人袖子,示意对方别再问,女人在兴头上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你们结婚多长时间了?你老公刚才在偷偷瞥你哦。”对方一脸暧昧,郭旎倒有几分坐不住,视线往李斯慎那边飘去。
付总是在生日宴开始前五分钟才匆匆赶回来的,身上白衬衫褶皱没来得及捋平和以往端庄形象截然不同,他夹着公文包,扫了眼屋里中朋友,视线落在李斯慎身上有一瞬不自然,又移开视线招呼道,“都来了啊。”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很快被付总摁灭,他拱手半开玩笑赔不是,“倒是我来迟了。”
“哪能,你是大忙人。”朋友连忙解了围。
“刚才遇见个老总,困住脚了。”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付总面上闪过几分不耐烦,朋友喊他接电话,被他摆手应付过去,摁了关机,“不是要紧事儿,上次我和宁宁去看车加了个中介,天天总打电话,唉,这群人也是有指标的啊。”
骚扰电话很快被抬上话题,一群私人号码不留给外人的精英人士,没想到也常常被骚扰电话困扰。
“可不是,我前两天新办了张卡,谁知道前号主是个借贷不还的家伙,天天打电话给我催债。”
韩宁拍了拍付总肩膀,体贴从他手中接过大衣和公文包,示意他参与进大家的话题,没多说什么。
饭后李斯慎提出想请韩宁帮个忙,分析下自家公司走向,大家竖起耳朵也想听听内幕,到底是私事儿,韩宁喊他进了书房。
本来佳佳生日宴应该选在周末,架不住韩宁马上要出差,时间长达两个月,所以赶了个工作日,一群人明天还要上班,匆匆忙忙,散的算早。
佳佳不准郭旎走,缠着她在楼下画画,直到韩宁的身影从楼上下来,小公主才放了郭旎自由。
韩宁眼眶比上楼前红了几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有过情绪波动。
“郭旎没开车,斯慎你把她送回去吧,刚好你们顺路。”韩宁迟钝的安排,嘴上说着公话,“今天太忙了,没照顾到你们。”
郭旎猜是发生了些事情。
韩宁不喜欢让旁人看见脆弱的一面儿,她不说,郭旎不会主动问。
玄关处,郭旎换好鞋再三犹豫转过身儿又抱了下韩宁,她没解释,蹲下身子又祝福了一遍小公主生日快乐,温柔的帮佳佳顺了顺发丝。
“一路顺利。”
韩宁冲她点头肯定。
李斯慎在电梯口摁好电梯,靠在栏杆上等她,见郭旎出屋,他锁了手机,揣进外套兜里,动作娴熟自然的从她手里接过包。
没等郭旎反应过来,包已经到李斯慎手里了。
“外面冷,冻手。”颇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
郭旎勉强接受。
李斯慎再不着调,终归不能抢了她的包不还吧。
怎么说呢。
郭旎还是煞有介事补充说,“我包里有电脑,夹层U盘里拷了计划书。”责任重大,价值不可估量,弄丢,赖他。
然后李斯慎被气笑了。
郭旎这人吧,好的时候是真好,方方面面照顾,不会让你生出丁点儿不适,如果她的话让你感到不舒服,基本上不用怀疑,她就是在针对你。
平心而论,除了李斯慎之外,她仅有的情感历程里都是一条单行线,没有反悔过,亦没有回头路。他这儿,郭旎觉得是在原地转圈了。刚离开点儿距离,像是神明的指引,一切又回到原点。
剪不断理还乱呐。
郭旎轻叹了口气,想起韩宁的反常,她瞥了李斯慎一眼,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李斯慎帮她开了头,一脸期待的等着她开口,他回答。
两人之间透露着一种诡异。
郭旎反而失了兴趣。
“好吧,你不问,我问问你。”李斯慎琢磨透了和她的相处之道, “宗嘉誉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