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张照片,传播面积挺广,一个两个都来问。
郭旎低笑道,“挺好的,适合结婚。”
“适合结婚?”李斯慎拉高声调,强烈表达自己不满。
他想抬手测测郭旎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宗嘉誉适合结婚?难道宗嘉誉看上去比他更靠谱?
郭旎如同没注意到他的反常,一本正经告诉他,“听你妈说他是个混血儿,以后孩子肯定好看。”
“你喜欢孩子啊。”李斯慎扭头看她,他从不觉得郭旎是会因为单纯外表做出冲动举动的人。
李斯慎和宗嘉誉是同辈,一个国内一个国外,一个刚回国另一个又出国了,知道有层亲戚关系在,见面儿次数寥寥无几。他没见过宗嘉誉小时候是什么样儿,混血小孩儿真的好看吗?
可他身上没有混血基因啊,李斯慎陷入短暂沉默。
“结婚没什么好的。”李斯慎闷闷说。
难得养尊处优的少爷如此有所感,郭旎要对他另眼相看三分。
“你早晚都要结婚。”郭旎神情平静和他讲述一个事实。
她没得选,婚姻是桩买卖。
李斯慎或许可以选,也可能选不了。年龄到了,一些问题适时会被搬上台面。
郭旎没再和他进行无营养的对话,给小孩儿保留点天真幻想吧。
李斯慎将车稳稳停到她家楼下,问她周末时间安排。
“我给你约了个老中医去看看。”李斯慎语气不太自然。
郭旎“哦”了声,硬挤出一抹笑容,“没什么时间。”
现在没到正式开忙的时候,郭旎手头堆积的活儿不多,周末也用不着加班,她只是觉得没必要,中医想看,要看,她自己会去看,不一定非要李斯慎给约。
没名没分不说,来来回回圈子就那么大,传到郭夫人和林太耳中不好听,何必呢,徒增烦恼。
“我周六早上来接你。”李斯慎一锤定音。
怕自己筹码不够,不足以让郭旎动心,李斯慎又说,“我把上次捡到的耳环给你拿来,不许拒绝!”
他想郭旎也拒绝不了了。
她重情重义,最在乎旧物儿,李斯慎沾沾自喜,自以为是拿捏住了她的命门。
郭旎委实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但不代表她一定就要去赴约,从听到梁时也有女友的讯息时,从同学聚会开始……也许还要再早点,从梁时也孤身远赴异国,她的少女心事就应该告一段落。
是她放纵了自己的念想,长达多少年,记不清了。
郭旎是要感谢李斯慎的,耳环刚丢的时候,她慌过,乱过,沮丧自责过,反应过来是被他拿走之后,反倒没那么大的情绪波动了,说不清是因为知道耳环没丢,只是易主,还是因为自己想开,真的决心放下了一个人。总之今天李斯慎想用耳环约她的时候,郭旎恍惚了一瞬才了然他说的耳环原来是那枚。
大概时间真的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郭旎以前是不信这套感性说辞的人,她盲目的爱,认定爱是能抵挡万难,能冲破时间阻碍,执拗的想不通为什么梁时也对她那么好,却告诉她那不是爱。
郭旎是在周五晚上下班回家路上接到梁时也的电话,她对他早没了当年怨念,看到了他全心全意对待的爱人是什么样儿,反而释怀。
梁时也声音中透露着疲倦,他刚回国,事业上手远没那么快,是温加想见见郭旎。
郭旎猜梁时也没有告诉过温加自己年少荒唐的想法,不然哪里有女人会想见自己“情敌”的,虽然她俩现在是谈不上情敌这说的。
“你嫂子平时怕你没时间,想趁周末约你见一面。”梁时也无奈,“她前两天听新单位同事讨论,约好了一处什么茶馆,说要带你去尝尝。”
温加是有点猎奇和探险心理在的,跟郭旎和梁时也不同,她敢于尝试新鲜事物,商场里新开的餐馆,温加是一定会去吃一吃的,后者偏于保守,古板无趣了些,只要在这个商场里吃过某家味道还不错,能接受,他们能一直坚持下去,直到这家店倒闭,不会因为某家店突然间门庭若市就提起几分兴致。
郭旎比自己想象中接受的更加坦然,“好啊,你把时间和地址发我手机上吧。”
听她这么说,梁时也反倒松了口气,又叮嘱郭旎几句,说最近降温注意保暖诸如此类的话,他自动把身份代入成郭旎的长辈。
温加把行程安排的恰到好处,上午十点半他们先过去喝喝茶,聊聊天,时间刚刚好到了饭点儿可以顺便在那儿吃个便饭。
郭旎看了眼梁时也发给她的地址,从她家开车过去二十分钟足够,她没提早着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