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
郭旎给Clara透底儿,打发小姑娘先出去,她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李斯慎是正大光明“闯”进来的,动静不小,准确说郭旎确信逃不过付总耳目。
“你来干什么。”她食指和拇指捏着新削好的铅笔,用锐利的尖端点他。
李斯慎不在乎她的态度,眼尾带笑,漾开的是层层阴翳,“给郭老师送个好消息。”他大开大合拉开郭旎对面的椅子径自坐下。
京市为数不多的暖冬,细碎的光晕穿过落地窗,米白色的针织毛衣松松垮垮裹住她略显纤薄的肩,郭旎半个后背坠入大片光潮。
她面相不艳丽,分类偏小白花,寡淡的柔和,像白玉,似春水,性子倒坚毅。
称不上人畜无害,没有坏人相,同阶段少数的良心人了。
“郭老师好事将近了。”几个字儿从他嘴里几乎是蹦出来的,和最基本的友善扯不上半点关系。
郭旎双手交叉摆在办公桌上,蓦地发笑,“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她回国的第一场相亲李斯慎就撞破了,大发善心帮忙买的单。
当然李斯慎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郭旎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太拜访郭家去过家下聘被人拍照片,卖了头条。”
一记重磅炸弹。
郭旎没想到林政南动手这么快,林政南风头盛归风头盛,郭家老本家住的地段儿周围附近是实打实的达官显贵,娱记没那么大胆子蹲到他们头上。
纵然有心拍下,没能力发出去,费力讨不到好,容易惹一身腥。
得是专人授权,叮嘱过的,才有胆量。
“什么时候发的?”
不等李斯慎回,林政南电话插空打了进来。
拜访郭老太的事情,他母亲心急先斩后奏了,他虽没出面,但是是罪魁祸首。
他前脚刚提完,后脚出这事儿,郭旎百分百起疑。
觉得他别有用心。
没有爱情保障的婚姻,双方坦诚是前提,不一定把柄在手,最起码该有个知情权。
“负荆请罪来了。”李斯慎用口型示意她,漫不经心的调笑。
“小旎。”林政南从未有过的严重,肃穆,“看新闻了吗?”
他猜郭旎不会,她不是深闺里娇养的大小姐,无所事事一心做贤内助。
相反,她有自己的事业,忙的找不到北,儿女私情注定要舍弃。
她试探性问,“什么新闻?”
“娱乐新闻。”林政南摁灭了指尖染着的烟,低头轻嗅衬衫上的气味,起身拉开窗户散味。
他注重礼仪得体,一会儿要去见人,耳目一新没坏处,是加分项。
“斯女士画展出意外了?”郭旎手忙脚乱侧头用耳朵夹着电话,查邮件,查新闻。
林政南能想到她那头的模样,猝然发出一声闷笑。
“是我。”他声音透着沙哑,磁性,致命的熟男味道,迷人上头。
她长叹一口气,“你早说啊。”几分撒娇的埋怨。
李斯慎微微眯着眼审视郭旎,指骨轻叩实木办公桌,演的逼真,忘乎所以了,他心生不满。
“我说了,你不能生气。”林政南郑重其事给她打预防针,“我母亲周末和太太们打牌偶然得知大家长喜玉佛,我母亲想起上次在拍卖会得的玉观音,她对我婚事操之过急,怕我晚一步娶不到好姑娘,昨天夜里带着玉佛登门拜访了。”
林太座驾挺好认的,别家夫人太太要顾虑夫家感受,受制于丈夫,老林董过世了,她不用。
太太圈默认的“三大乐事儿”林太全占了。
郭家和林家的结合由幕后搬到台前,事情发酵至今,没澄清,默认了。
是两家人的手笔,利益捆绑。
郭旎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不着痕迹打量李斯慎,听进去了,似乎又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