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礼品没他们份儿。

郭旎过目完文件，在下面签名，Clara没动。

“还有问题?”

“……没有。”

郭旎把签过名的文件交由Clara手中，“去办。”

她无意收买人心，举手之劳散发出一点点善举而已，会让一些人记一辈子，没损失什么，换来美名，多个名头不为过。

最迟不过立夏，她要另谋高就了。

这摊水太浑，扯上林政南并非偶然。

郭旎用力揉了揉眉心。

郭夫人晚间来了通电话，让她下班直接过来，地点是一处会所停车场。

说完地址，她不多言，直接挂断电话。

晚间，郭旎驱车赶到时，停车场上车不多，郭夫人那辆红色宝马刺地亮眼。

风口浪尖，她不敢冒险，特意把车停的远了些，趁四下无人，轻敲郭夫人车窗。

女人半边脸被墨镜遮住，匿在浓稠的血色光影中，“妈妈求你件事。”

郭夫人声音不大，面容看上去比上次苍老了不少，眼神中迸发着凶狠的寒光，“那女人怀了男孩。”

“一旦她成功生下来孩子，我什么都得不到，郭世坤会把我除名，和我离婚。”

郭旎不言语。

郭夫人没胆子动那女人，怕出意外，更怕惹恼郭世坤，他们之间彻底没有回旋余地。

他心心念念的血亲骨肉。

价值万金。

“您们之间的旧情账，我能帮您什么。”

“你是我的女儿，你身上流着我一半的血脉，你听听，你听听，你说的什么混账话。”郭夫人摘下墨镜，扔在仪表台上，怒不可遏，又瞬间软了态度，“小旎，妈妈求你了，你生养在郭家，我自问未曾亏待过你，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没有我也不会有你的今天。 ”

郭旎抿着唇。

“林太允诺我，林家庇荫郭家起于你们订婚，这是份无价的聘礼，我们之间心照不宣。”

“然后呢。”

郭夫人没想到郭旎会答应的这么快，一时喜不自胜，“聘礼金额多少，置办几处房产林太由你决定，她是个好婆婆，你嫁过去不会存在婆媳矛盾，妈妈是为你好。我和林太约了七点钟的场，我们一起吃顿饭……”

郭旎打断她的话，“您要嫁女的消息传遍了，嫁不进去您面上无光，折损郭家颜面，父亲体谅您，林家是高门，不会不顾多年情面休了您，相反您执意让我嫁进去，落了有心之人的网，毁了郭家，您才是郭家的千古罪人。”

郭夫人神情一僵。

男人重名，重利，归根结底是利己。

那个女人哪怕生出来的再金贵，再受宠，郭世坤不会老糊涂到因为一个儿子休掉正室，搭上名誉，股市动荡，落得个不好听的名声。

况且长子年幼，扶不扶得起来另当别论，他有几层胜算平安护到成人立业。

郭夫人若能大度，同意将孩子养育膝下，郭世坤会愧疚，愧疚同样是能滋养出情意的。

她未必会是最后的输家。

“奶奶拒绝了林太的贺礼对吗？”

郭夫人和郭老太关系不睦不是什么秘密，郭旎鲜少提起郭老太，惹她烦。

郭夫人一愣。

“奶奶看透了林家存的什么心思，她提前防范于未然。您和林太是怎么认识的您还记得吗？世间没那么多的巧合。”

郭旎说完，推开车门离开。

郭旎背对那幢城堡洋楼，步步远离，二楼玻璃窗后，一道意味不明的视线审视着她，直到车门阻隔了腊月里凝结的冰凌，至死方休。

郭旎匆匆赶到剧院，还是迟了半小时。

开演后十分钟后禁止入场。

郭旎攥了攥拳，侧身耐心和工作人员沟通。

工作人员缄默，这场演出是大人物的包场，半个名利场，真正看演出的人寥寥无几，等的是散场往外走时打上几句招呼。

千载难逢的露面机会，说不定能搭上谁的快艇，平步青云。

郭旎不动声色在没有监控的角落往他兜里塞了几张纸币，“麻烦您通融通融。”

工作人员态度没再那么强硬， “您票给我看看呢。”

郭旎从手包里里拿出来李斯慎白天扔她桌上的那张票根。

位置划分属池座中的顶包。

内定的大人物座。

“您。”工作人员变了脸色，欲言又止，“您随我来。”

明灭的光影流转变换，顶灯转为暗红，烛火摇曳，忽明忽暗，配合着激烈的交响乐。

郭旎弯着身子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落座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