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馥之先前预定的画到了几天,她说好请郭旎和李斯慎帮忙,索性连包装都没拆,依在进门的鞋柜旁。
去沈馥之家的路上,郭旎拼凑出一个模糊,近乎完整的故事模型。
关于前因后果,她不清楚,不好问。
等红灯的间隙,郭旎单手回工作消息,梁真接连给她弹了两条语音,语音转文字,郭旎没摁住,空荡的车厢,尽数回荡着梁真的声音,引得李斯慎瞥了她一眼。
梁真不愧是搞媒体的,想象力有比一般的更有可比性。
“所以按照逻辑走向,最后林政南应该是李家的儿子才对,我问过我母亲,她说林太和李正宏刚好有一段惊天动地的恩爱情缘,说真的我在考虑要不要回去查查我爸妈有没有私生子,我没李斯慎那么强的气运,本就不富裕的家产可别让别人都斗走了。”林政南这事儿梁真弄得心有余悸,窜愣着郭旎请一个私家侦探也去查查。
郭旎小心同他对视,她以为他会不舒服,好歹真的存在血亲关系,又是他最敬重的大伯父大伯母走失的亲生子,实际他对这事儿表现出的态度泛泛。
李家不会出面做最详细的说明,那样更跌面儿,不回应,流言传一传,也就到此为止了。
李斯慎大伯没有再升的希望,熬到六十周岁稳妥退休,算上面网开一面,帮忙平息这场风波的代价。
那条消息,郭旎终究没回,梁真本意有好奇的成分,更多的没指望郭旎能在这事儿上给她回应。
沈馥之提早站小区楼下来接他们,“停这就行,车钥匙一会儿给小张。”
大伯母领他们进屋,房间面积不大,三居室,典型的中式装潢,清一色红木家具,他大伯父一家和老爷子完全是两种走向,细枝末节就能看出门道。
保姆上了两壶茶,大伯母拉着郭旎过去挨屋介绍,“我本来想挂客厅,他大伯不让,说太引人注目了,太高调。”
沈馥之这幅画足够低调,凭他俩工资是负担的起的。
不过这户住宅节假日登门的人太多,李斯慎大伯两袖清风一辈子,最后关头别被人投其所好送了东西说不清,所以还是尽可能的低调。
“你还没见过他大伯吧?一会儿晚上吃饭他回来,斯慎不带你见老爷子不是不重视你,老爷子吧上了岁数,有些事情的处理方式不得当。”沈馥之拉着她的手和她聊家常,让她宽心,言语间对老爷子一些做法颇有微词。
“慧宁一会儿也过来,半个团圆饭。”
沈馥之两口子对斯女士明显要比和李正宏亲昵更多,道不同不为谋。
沈馥之和郭旎返回客厅,见李斯慎大爷似的依在沙发,不由分说给了一脚,顺势安排起工作,“赶紧去把画给我挂屋里。”
李斯慎收了手机,笑嘻嘻贫嘴,“您请我来当苦力呢。”
他长臂一揽把郭旎推到面前挡,“她不比我专业,您舍得让我去?”
郭旎羞红半张脸,在沈馥之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掐他想叫他适可而止。
“哎。”李斯慎打趣,“郭老师自告奋勇来着呢。”
“快点去挂,不然晚上没饭吃。”沈馥之督促,又柔声招呼郭旎随便坐,“把这当成自己家,别约束。这小子平时在我们面前皮实的紧,要是他以后欺负你,随便打,不用顾忌我们情面。”
李斯慎和郭旎那档子事儿沈馥之从斯慧宁那儿听来点,沈馥之思想传统,做事情讲究底线。
李斯慎属实不地道,玩弄人家女孩子感情就算了,干脆直接把自己玩里面,没出息。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沈馥之看日历算日子。
郭旎略微思索了下, “订的下周二机票。”
“家里这边儿我帮你们照看着,到那边儿开开心心的。”
晚饭是沈馥之亲自下厨做的,她事先问过郭旎口味,多数菜系迁就她做的。
“有机会等你大伯父退休的,让他来烧菜。”沈馥之笑吟吟拍着郭旎的手,“他烧的比我好吃,不过工作太忙了。”
“您真不客气。”李斯慎不留情面从沈馥之手里拉着把郭旎的手抽出,“大伯退休您还闲不住给他安排了个伙夫的职务?”
“慧宁你看看——”
斯女士在厨房看着汤,不用看对李斯慎那出也有想象,“别找我,我可管不住他。”
李斯慎大伯踩着点进的家门,郭旎平时只隔着屏幕见过几面,私底下不威自怒那股劲儿更明显。
“坐坐坐。”他把公文包递给沈馥之和身后秘书吩咐了几句才落座。
席间,大伯父不让话题冷场,主要围绕斯女士和郭旎在谈。
沈馥之中途接了个电话,没过多久,李斯慎也借口去洗手间离开座位。
卫生间和餐厅隔了一面墙,他刚推门出去,沈馥之堵了个正着,“您逮我呢。”
“你跟我来。”沈馥之表情严肃。
他敛了那幅吊儿郎当的性子,跟着沈馥之进了平时备课的小书房。
“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只一秒,李斯慎底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