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邓砚一大早便进宫求见。
德阳殿。
邓砚从昨日妻子在宫宴上认出窦贵人就是前兖州河东郡姜太守之女讲起,到当初姜太守命阿桃替嫁一一说来,“微臣不敢欺瞒陛下。”
霍峥听后眉头渐渐皱起,他虽早已料到淑儿出身不俗,却不想竟是逃婚出走,改名换姓至今,不曾对他吐露半分。
“邓司徒有何想法?”霍峥幽幽地看着邓砚。
“贵人身份高贵,臣妻不敢再以姜氏女自居。”邓砚恭敬回禀。
“姜家属实可恶,竟敢以奴婢替嫁,邓卿,朕再为你择一高门淑女。”
“多谢陛下美意,臣妻虽出身低微,然臣离家两岁,臣妻侍奉双亲、料理家事,无有不善,且为臣育有一子,臣实不忍休弃,恳请陛下赦免臣妻。”
霍峥看了他几许,“朕知道了。”
邓砚没有再多说什么,告退离开。
邓砚走后,霍峥眉头紧锁,神情肃然。
长乐宫。
窦淑接到了侍从的禀报,德阳殿的小黄门传口信,邓司徒进宫觐见了。
窦淑霍地起身,攥着手,焦急的在殿中来回走动。
邓砚他到底想干什么!万一他说了,阿峥会怎么想她?
不行,她得赶紧去向阿峥解释。
下定决心,窦淑连忙命侍女速去准备几样糕点汤水,她带着匆匆前往德阳殿。
德阳殿。
通传后,中常侍让窦淑进去。
窦淑接过宫女手中的食盒进殿,一步步往里走去。
大殿内静悄悄的,窦淑往右边书房走去,就撞上霍峥幽幽看着她的眼神。
窦淑心猛的一跳,而后往下沉,阿峥这是知道了?
窦淑慌乱了一瞬,虽然她隐瞒他不对,但阿峥会原谅她的吧,窦淑鼓起勇气靠近他。
三日后。
英国公府收到了窦贵人的赏赐,言英国公邓砚之妻姜氏昔日对她有恩。
除金银珠宝外,还附有四名姿容清丽、饱读诗书的宫女。
五日后,袁贵人被册封为皇后。
这便是霍峥的答复,一如邓砚所预料。
邓砚现在烦恼的是另外一件事。
阿桃在和他闹变扭,话变少了,笑容勉强,有时还会偷偷抹眼泪。
邓砚头疼,难道他做的还不够明显吗?
那四名宫女不得不收,但他让阿桃寻合适的人选为她们婚配。
问她也不说,哄她也不见好,邓砚实在忍无可忍。
床榻上。
“说不说?”邓砚紧咬着牙关,硬是出来一些,额头青筋暴起,那张清冷如玉的俊脸此刻晕红,布满汗珠,眼睫濡湿,瞳孔黑深得近乎妖艳。
阿桃还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能够…
可是邓砚停了下来,在她耳旁逼问。
阿桃紧咬着唇,想要平复身体的冲动,可是身体不听使唤,在叫嚣着还要,像个要渴死的人祈求哪怕一丝雨露。
阿桃像藤蔓紧紧缠住树干那般,死死缠住邓砚,满眼祈求的看着他,不让他离开。
邓砚猛地喘了口粗气,牙关咬紧,硬是忍住身体的冲动,眼底猩红一片。
阿桃看到他发狠的样子,既委屈又害怕,眼睛一酸,眼泪又流了出来。
邓砚心里一慌,什么打算都忘了,笨拙的用手给阿桃擦眼泪,手掌捧着阿桃脸蛋,哄道“好阿桃,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阿桃看他温柔地哄她,心中更是酸涩,眼泪像开闸的水,流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