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制度实行三年,为朝廷选拔了不少可用之才。
其中大多数为士族子弟,但也不乏寒门子弟崭露头角。
与之配套的,朝廷在各级设置了官学,供学子读书。
两相之下,赤国从上到下兴起一股读书风潮。
无数家庭都竭尽全力送孩子去读书,以期有朝一日改换门庭。
天下海清河晏,百姓安居乐业,新朝一派欣欣向荣。
作为成功推行科举制的主持者,邓砚也被加封了新的官职。
他本就是文官之首的大司徒,霍峥又加封他为少傅,教导皇子。
霍峥目前有七名皇子,大皇子是袁皇后所出,二皇子是窦贵人窦淑之子,三皇子是李贵人李薇之子,李薇是霍峥结义兄弟虎威将军常王李沖之妹。
大皇子霍启今年六岁比两个弟弟大一岁,二皇子霍弘比三皇子霍骁大两个月。
其余皇子尚且年幼,未到学龄。
邓砚主要负责教导这三位皇子伦理道德、治国理政、军事知识。
霍峥任命前,将邓砚叫到御书房密谈。
与邓砚探讨他最近读的史书。
历朝覆灭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末代君主昏庸。
前朝衰亡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外戚势大,主弱臣强。
霍峥询问邓砚的看法。
邓砚知道霍峥的想法,他忌惮大皇子背后的袁氏一族日后可能成为干政的外戚。
自科举之事后,他与袁家为首的士族集团也算是对立了。
邓砚出身乡野豪族,游学长安时就感受到了与士族间的门第悬殊。
世家子弟不论才能,皆能被举荐做官,甚至身居要职。
寒门子弟,想要出头,只能竭力奉承攀附士族。
邓砚四处游历时,更是目睹无数被举荐的地方县令甚至是太守的昏聩无能。
他早就不认同察举选官、也不愿加入到士族间的结党营私。
他想缔造一个百姓安居乐业,人才辈出的太平盛世。
邓砚并未直接道破霍峥的心思,他谈了自己的看法。
主强臣弱才能避免祸患,强大的君主需要磨砺。
他教导三位皇子时,并未偏颇。
大皇子大一岁,沉稳有礼。二皇子机灵早慧,三皇子直率勇武。
他不忌惮大皇子背后的士族势力,也不会借机打压窦淑所出的二皇子,亦不忽视三皇子。
他竭尽他所能,去教导去培养三位皇子,挖掘他们各自的潜力,锻炼他们治国理政的能力,为赤国的未来培养出明君雄主、能臣猛将。
届时,一位真正的君主,他将不会甘愿受到任何人的掣肘,哪怕是亲族。
越是干涉,越会被反噬。
邓砚被任命为少傅半个月之后,收到了一封来自兖州的书信。
邓砚看完书信,轻蔑地笑了。
姜荀还在地方任太守,想让他这个“女婿”帮他活动一下。
邓砚并没有出手干预姜荀的升迁,因为他知道他真正的女婿更不想他调任京中。
邓砚将书信丢至纸篓,并不理会。
兖州,河东郡,太守府。
姜荀送出书信后,一个月都没收到回信。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信件丢失在途中。
姜夫人直接嘲讽道,“我看说不定是阿桃那贱婢在搞鬼。”
上次阿桃对她的不恭敬,她至今仍记恨在心里。
姜荀直接否道,“不可能,贤婿乃大司徒,又被陛下加封为皇子少傅,怎会听信一介妇人之言。”
听得姜夫人忍不住想翻个白眼,“妇人怎么了,那听耳边风的人多了去了,不然你说做何缘故?”
姜荀百思不得其解,“阿桃应该不会这么做,挑拨我们与女婿的关系对她没有好处,我还是托人再给贤婿…还有给阿桃去信,这次一定让人要等到回信。”
姜夫人撇撇嘴,“阿桃那贱婢,我看反骨得很。当初,我都说了不要选她,你偏不听!”
姜夫人这话将姜荀的思绪拉到七年前。
女儿被他们夫妻自小娇宠大,没想到竟然胆大包天到,成亲前夕带着护卫逃跑。
他们悄悄找遍了附近,都没有找到女儿的身影。
成亲的日子近了,一方面姜荀为了女儿的声誉考虑,另一方面也舍不得邓砚这个少年天才的贤婿。
便想出了替嫁这个主意。
替嫁人选就从女儿的四个婢女里挑选。
他为什么会挑中阿桃呢,那是因为,当其他三个婢女听后面色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眼里藏不住贪婪,唯有阿桃面色平静,一双眼睛清冷如星。
他当然不会选浅薄到根本藏不住心事的婢子,不然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但他也该想到,拥有那样一双眼睛的人,又怎会任人摆布。
阿桃对此事丝毫不知,邓砚没提,也将姜荀给阿桃的信拦下了,没让这些事打搅她。
没有什么烦恼和波澜,日子如水般向前流淌。
阿桃每天的生活简单又充实。
清晨,她本想和邓砚一起早起晨练,奈何总是起不来。
也不知道邓砚哪来那么多精力,白日处理公务,晚上在她身上使劲,第二天还能早起锻炼。
真是气死个人。
牛牛晚上睡得早,倒是每天早早起来,兴致勃勃地跟着他阿父锻炼。
阿桃也不强求了,退而求其次,起来陪他还有牛牛一起用早膳,送他们去上值和上学。
清晨阳光明媚,空气清新,还不热,用过早膳后,时间还早,她就去找邓母一起晨练,打五禽戏。
阿桃本来身体挺健康的,但怀呱呱时孕反实在太严重了,身体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