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沈渊渟怀中闭眼养神的沈镜漪刚想挣扎想要让沈渊渟离开此处的动作一停。
沈镜漪虽是神志不清但也比沈清欢清醒不少,至少知道事情轻重,于是连忙抓了一把揽着自己腰的手臂,示意道:“听听她要说些什么?”
得到示意的沈渊渟点点头,将人带至人群外围,饮下一杯酒,看向沈清欢。
“你想说些什么?”
沈清欢先是端详两人许久,而后便移开眼睛,开始嘟嘟囔囔地诉苦抱怨,从自己姨娘到自己兄长再到自己未来的夫君。
尤其是三姨娘,表面瞧着对她好,实则满眼只有沈渊湛那个儿子,沈渊湛闹出多少难堪的事情,三姨娘从来都是轻飘飘地教育几句,而后便梨花带雨地同沈行之替沈渊湛求情。
“她不过是自以为只有自己生的儿子才是父亲的孩子,说是只有沈渊湛才有资格成为家主,继承沈家,”沈清欢痛饮一杯后,而后猛咳几声,“她以为兄长你不是父亲亲生的孩子,觉得沈家只有沈渊湛那一个嫡子,从小到大一直念叨着沈家绝对是她儿子的囊中之物……”
沈镜漪嗤笑一声,对三姨娘会说这般话丝毫不见外,可还是继续耐着性子继续听着。
被议论的沈渊渟倒也没生气,只是继续替沈清欢斟酒:“然后呢?”
沈清欢抬眸看着波澜不惊的沈渊渟,估计是在回忆些什么,最终垂眸呢喃道:“然后呢,然后我就特别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说,沈家内院乱七八糟可谁也说不出来我姨娘究竟是哪里的人,都说二姨娘疯疯癫癫,但是至少二姨娘出身不俗,她呢?连暖床丫鬟都算不上,不过那又怎样?说到底我还得唤谢泠月一句姐姐呢!”
沈镜漪神色一动,沈清欢唤谢泠月一句姐姐,三姨娘难不成真的知道些什么?
“什么意思?”
“那谢泠月不就是二姨娘扔出去的孩子吗?”沈清欢声音含糊道,“什么家中反冲,说到底还不是二姨娘发现父亲的一些事情被迫无奈送出去的吗?”
沈镜漪眼神示意沈渊渟,该问的都问了,已经有人注意这边了。
沈清欢却依旧嘟囔着,后面甚至拉住沈渊渟的手:“兄长,你不能走,不能走,我只剩你一个人了,我只剩你可以帮我了……”
沈渊渟抽出手,没有任何兴致继续听下来,留下句“注意安全”,便带着沈镜漪离去。
刚上马车,他一如往常地最后上去,抬眸便见沈镜漪含着醉意的眸子里满是戏谑地瞧着自己,道:“你在想什么呢?”
沈镜漪摇摇头,意味深长地瞧着沈渊渟道:“你说该不会沈清欢想要缠住你,借机摆脱板上钉钉的婚事吧?”
与我无关。“
“怎么可能呢?”沈镜漪眼中的笑意愈发明显,“我如今犯了错,兄长才是最有希望的嫡子。”
“你是这般想的?”
沈镜漪点点头,而后指腹轻轻摩挲上他的唇瓣,没有说话,只是细细端详着面前之人。
“喝醉了就老实些。”沈渊渟垂眸,却并没有阻止沈镜漪放肆的行为。
“(ˉ▽ ̄~) 切~~”沈镜漪轻哼一声,便不再说话,她之前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坐在略有颠簸的马车上醉意更是上头,之前的醒酒汤如同白水没用。
沈渊渟几次转眸看向她,沈镜漪闭着眼睛倚靠在车厢旁睡得很沉,偶尔车外有些许嘈杂,她也只是蹙眉娇嗔一声。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真的娇柔无害的。
沈镜漪睡得迷迷糊糊,被人抱下车,她也懒得反抗。
进入房间后,沈镜漪这才轻轻蹭了蹭沈渊渟的胸膛,呢喃道:“到了?”
“嗯。”
并没有叫下人来服侍,沈渊渟将沈镜漪简单擦拭脸颊脖颈一番,便要离开。
躺在榻上的沈镜漪并没有彻底入睡,而后轻轻扯住沈渊渟的衣袖,呢喃道:“止澜。”
沈渊渟止步,回握住那微凉的手,道:“今夜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喝着喝着就喝多了。”沈镜漪轻微调整了一下脖颈。
“不开心?”
“没有,”沈镜漪抬眸看向沈渊渟,昏暗的房间内,她看不清那人的表情,“你呢?”
“我很生气,你忘了吗?”
“对哦,”沈镜漪小声辩解着,她好像是真得忘记自己是怎么把对方惹生气的,这会儿脑子发懵,只想着好好安抚一下生气的人。
沈渊渟按住那双想要作乱的手,声音沙哑:“别乱动。”
沈镜漪眨了眨眼睛,在黑暗中已经能看清一些东西,她看清楚了欲//望和控制,只觉得有些想笑。
沈渊渟一向是自持清高,如今在自己面前总是屡屡败阵,这些都是她带来的。
“止澜,”沈镜漪起身,轻声道,“你爱我吗?”
沈渊渟呼吸一滞,而后愈发不平稳:“你问这干嘛?”
“难道问一下都不行吗?”沈镜漪戳了戳沈渊渟的胸口,“好吧,是我不知道分寸了。”
“可以问的。”
沈镜漪声音沮丧道:“我明明知道你对我只是一些情//欲,偏偏我还想要你的心,我们又怎么可能会有结果呢?”
“你在后悔吗?沈镜漪。”沈渊渟喉结滚动。
“或许有过后悔。”沈镜漪轻声道。
沈渊渟没有让沈镜漪有机会再说话,低头吻住了她。
属于沈渊渟的气息渐渐将沈镜漪包裹起来,她没有反抗,而后闭上眼睛,启唇回应。
脑海中闪现出无数画面,最终定格在沈渊渟那个眼神——沈渊渟竟然在犹豫,犹豫!
动了情的人终于不再只有她一个人,筹码越大赌局才愈发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