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绝大部分人不信,却又不能追回去,只是质疑的看着张家,忍不住更警惕了些。
池斛一家远远坠在最后面,很是后悔的看着媳妇和一儿一女,“早知道我就不该跟着从北方走!”
又走了两天,队伍里又少了几个人,有人发现消失的人的包裹竟然出现在张家驴车里,顿时大惊失色却不敢再问,他们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
池斛不顾儿子的反对,正要带着一家子脱离队伍,不管是往下走还是回返,反正不能再跟着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张家了。
谁知还没等脱离,他们就被一群病恹恹的流民冲散,流民冲进队伍里抢粮食抢驴车。
池斛护着妻女逃的快,赶紧趁机躲了起来,池林不幸被抢,但好在是大男人,只是失了包裹,人倒没事。
这支往北方的队伍,明明有几十个人,面对流民冲击是时候却作鸟兽散,一点抵御风险的能力都没有,每家每户都只顾着自家,却反而被人逐个击破抢了个空。
或许就是看这支队伍是一盘散沙,流民才会盯上他们的吧!
张家也遭遇了抢劫,只是他们家护食,张大驴瑟瑟发抖的都在板车底下,张阿弟夫妇和张阿大拼命的拿着柴刀锄头砍人,一副不要命的样子,流民也是人自然也会怕,干脆转头去抢旁边的许村长家。
为了活命,张家和许家推了很多同行的人出去挡着,等流民抢过一群人稀稀拉拉的逃走,这支队伍竟然只剩下了不到半数。
最后清点损失,大部分人的包裹被抢了大半,连许村长的驴车也只剩下一辆,反而是张家不要命,虽然粮食被抢了一些,但驴车总体来说损失不算大。
很多人瘫在原地嚎啕大哭,失了包裹粮食财物的他们还怎么走下去啊!
张家人脸色难看,也顾不得其他,怕流民会回来,再也不管其他人的赶着驴车往北跑,许家一看赶紧追上,瘫在原地的人傻眼,也顾不得哭了只能追上去,一支队伍就这么人心离散稀稀拉拉的继续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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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瞭阳城追着车辙印出来的几十个难民,一路追一路跑,追了整整一天还没看见曹家车队的影子。
有些累倒在路边,骂道:“TMD,这群人是装了翅膀吗,跑那么快?他们都不停下来休息?”
领头的几个难民也是麻爪,那群肥羊半路竟然不停下来,他们靠腿走路哪追得上赶车的!
领头的咬牙,“咱们再走一段,等到晚上我不信他们不停下来休息,到时候咱们可以趁着夜色收割一波大的,那队伍里有好几个漂亮小娘子,到时候都赏给你们玩个够!
走,咱们跟上去,就不信了!”
领头的难民再次鼓动气氛,有些人咬咬牙坚持着跟上了步伐,有些人却实在走不动了,更何况有些有原本就感染了瘟疫的人,他们直接坐在路边,也不嫌弃有些地方躺满了疫病病人的尸体,想着再休息一下,再坐一会儿……
坐下的人越坐越累,等到想要站起身的时候却已经彻底站不起来了,他们瘫软在路边,像曾经被他们厌恶踹开的尸体一样,再也起不来……
领头的难民一开始还能鼓动气氛,后来自己也是没了说话的力气,只能沿着官道走一步算一步,憧憬着追上前面的队伍,然后吃的喝的就都有了,从此过上美妙的生活。
也没人注意或者在乎赶路的人数越来越少,逐渐最后只剩下十几个人。
领头的喝了一大口水,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水早就喝完了,现在吃的喝的都是带着大家从路边的尸体上摸来的,第一天的时候路边尸体还很多,走着走着尸体就变少了,吃的喝的只能更加节省。
想到这里,还剩下十几个人的难民心里更恨之前那只车队,若不是他们引诱,自己这伙人怎么会追出这么远变成现在这副艰难的样子,好歹在瞭阳城外还能靠着摸尸不愁吃喝。
“大家再坚持坚持,就算追不上那只狗日的车队,前面不远处就是西灵城了,里面有吃有喝,我之前来过,就算在里面讨饭也饿不死!”
领头的人是个身强体壮的大高个,现在已经瘦了好几圈脸色黑黄,不过凶神恶煞的样子也很有威慑力,他抹抹嘴,想着城市里面的大鱼大肉甘甜美酒,口水不停的流。
他曾经是个大户人家的护院也是吃过好东西的,只是地震来临那户人家死了不少人,后来那户人家举家搬走,他们这群护院就只能出来讨生活。
领头的仗着人高马大,带着几个兄弟来西边闯荡,谁知道没有路引进不去城门,只能在瞭阳城外游荡,这次组织起难民本想干几票大的然后干脆上山落草为寇,谁知道,TMD,第一个目标就跑那么快,追都追不上。
他也是憋着一口气,想着第一个目标不能干丢了脸面,谁知道反而害死了两个好兄弟。想到两个兄弟倒在路边起不来的样子,领头人恶狠狠的盯着官道前方西灵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