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的人在原地站了很久,如果老者说的是真的,那么再拼命赶去县城也是毫无意义,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找水啊!
队伍里每家每户那点水,就是不用来清洁只用来喝,也坚持不了多久,起码不能走到大江。
池堂看着那个客栈老板毫无血色的干枯脸色,眼睛看见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正躲在门后偷看大家,碰上池鱼的眼神很快缩了回去。
池鱼惊讶,没水那小孩怎么还在这儿而不是去武功县城门口领水?
而且小孩面色虽然白,但没有老者那么干枯缺水的样子。
注意到池鱼的视线,老者把身子往门口动了动挡住视线。
池堂注意到老者的衣袍和手指指甲上似乎沾着很多泥土,疑惑的皱了皱眉。
“老伯,实话说了,我们从外地路过这儿,一路上风尘仆仆也早就没水了。
敢问这里除了县城的那几口井,真的没有别的水源了吗?
山上林子里?
不管多么危险的地方我们也不怕,只要能找到水。”
池堂实在不甘心,他们都走到这里了,若是再补充最后一次水源,一定能一次性走到大江。
渡过大江就是南方,从此以后不必再担忧水的问题。
这一路上光是找水都耗费了不少时间。
老者沉默着不想再多说,池堂拿出一个葫芦晃了晃,里面满满的水声吸引了老者的视线。
“老伯,只要你能告诉我,哪怕只是一点线索,这葫芦水就是你的了!”
池堂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个老者能在这里活这么久还带着一个孩子,想必是有些本事。
车队的其他人满是心疼的看着那个黄色的葫芦,这可是一葫芦水,节省着能喝两天呢!
虽然不是自己的,但也跟割肉一样觉得不值。
“这老头儿也太贪了,刚才都给了一大碗水了……”
“池小子这也太大方了,要是我就给他半葫芦,不,半葫芦的半葫芦……”
队伍里有人小声议论着,但碍于不是自己的东西且是为了大家着想,都没敢大声。
老者盯着那个葫芦半晌,最后干涩的开口,“不是我不愿意说,实在是那个地方凶险至极。
我本不想害你们性命,但你们坚持就算了。”
老者向前走了两步,指着远处还是绿色的山林,“那是九塘山野猪林,往年里面大虫狗熊野狼多的很,年逢大旱很多野物都退进山林子深处了。
但前两月冯猎户在野猪林遇见过狼群和大虫,他也是带人进山找水的,二十几个壮汉没几人活着回来。
但据冯猎户说里面有几个野塘子还有些水,只是被那些猛兽占了,而且这还是两个月前的事,现在如何老朽不能保证。”
池堂追问,“老伯,这是地龙翻身前还是后的事?”
老者慢吞吞的道:“地龙翻身前不过七八天的事儿。”
兴州虽然没有大震,但距离那么近还是有震感的。
池堂又问了几个信息,这才把葫芦递给老者,老者一拿到葫芦就赶紧跑了回去把门关上,也不再管门口的众人。
车队的人不满,嘀咕着这老头儿不识好歹,给了那么多水也不再多说几句,还溜这么快!
池堂不再多说,转头观察了一会儿老者指的山林。
虽然距离很远,但能看见远处隆起的山还是深绿色的,并没有变黄或者直接被难民把叶子撸光。
杨家兄弟见池堂真的在考虑的样子,很是不安的上前询问,“池兄弟,咱们真要去那野猪林子里拼命?
有没有水还是两说,这大虫熊瞎子可不是好惹的。”
赵发财也上前劝,“对啊,池兄弟,咱们这几个人去给那些野物塞牙缝都不够,虽然你出身猎户,但这……”
“这可不行,咱们不能这么冒险啊,万一那老头撒谎怎么办?”
……
队伍里满是反对的声音,实在是害怕老者嘴里的大虫野狼。
当初在冯家坝遭遇的野兽袭村众人还心有余悸,那还是没直面野兽就被吓的屁滚尿流,现在要去兽嘴里抢水,没几个人敢去。
池鱼也是心有余悸,上前问池堂,“哥,咱们真要去?
就咱这几个人实在……”
池鱼不想池堂去冒险,她空间里的水足够他们一家子喝了,她一点都不希望自己的亲哥为了别人去冒险,即使这个想法很自私。
池堂收回视线,看着一个个焦急劝阻的人,又好气又好笑,“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是那种不管不顾冒险的人吗?”
就是其他人想去搏命他都还不愿意呢!
看着其他人疑惑的眼神,池堂解释,“刚才那老伯虽然说野猪林危险,但咱们可以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