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座山那么大,咱们就在林子外围找找,说不定能找到野草野菜什么的给牲口吃也不算亏。
而且那片山林还绿着,说明不怎么缺水。
大不了咱们晚上早晨收集点露水甚至吃树叶也能活命,何必去神野猪林深处找死。”
池堂压低了声音,“刚才我问过那老伯了,这九塘山是有主人的。
主人家是武功县城内一个员外豪强,以往都是不给生人上山打猎砍柴的。
只是现在灾民都守在县城外,料那员外一家子也不会在这时候派人出来巡查。
这个县的人又害怕什么大虫不敢上山,咱们说不定还真能找到点什么。”
车队的人犹豫良久,却还是被池堂给说服,料想他们偷摸这在林子外围也不会有啥事,大不了跑快点。
若是不去就真的断水了,他们可不想死成那些难民那种干尸样。
都来到这儿了,再坚持几天就能到大江,若是现在不去找水而放弃,那死了也能气活。
“那咱们得快点儿了,前天晚上那场大火想必有不少难民受灾,要是一股脑儿涌到这里,咱们什么也抢不到。”
说起前天晚上的那群难民,车队的人就没好气,一群该死的,敢抢到你爷爷头上。
赶路这么长时间,但凡池堂坚持什么事,车队的人都不能反驳成功。
几次下来大家都学会了自己说服自己,反正池小子一家子也跟着,总不能害了自己吧!
一行人不在小镇上停留,沿着道路看着远方的青山而去。
所谓望山跑死马,等车队众人到达山脚已经是黄昏之后差不多天都黑了。
至于武功县城,就在山脚下几里不算远的地方,刚才老远望去,城门口确实聚集了不少灾民。
一行人看着在夜色下更显巍峨幽深的山林,心里很是畏惧,没人敢大晚上的进这种野林子,池堂也不敢。
“咱们先休息一晚,明早进山。
守夜的也警醒点,毕竟是山脚,万一有什么野兽及时警告。”
守夜的人点头如小鸡啄米,他们也怕呢,哪敢睡死了。
池鱼远远望着漆黑的山林,林子里时不时传出让人寒毛直竖的鸟叫声,希望明天能顺利吧,老天保佑能找到水。
第二天一早被山林里清脆的鸟鸣声吵醒,池鱼站在山脚看这连成片的山林。
“鸟鸣山更幽,古人诚不欺我!”
“别幽了,吃完早饭大家进山!”池堂敲了敲池鱼的脑门。
进山的路倒还宽敞,地上有很深的车辙印,不过看上去印记已经很久远了。
“这估计是富贵人家进山伐木作梁的痕迹,难怪这路修这么宽。”
刘管家摇头叹息,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那员外家里这么有钱却不肯开放山林给百姓进山打猎砍柴。
车队停在了半山腰一处比较宽敞的地方,再往前走一大群人动静太大也不安全,惊动了山里的野兽就完了。
“汉子们都收拾好行装拿上武器,跟我去林子里探路,剩下的人就在这林子边缘处找找野菜之类的,别让孩子跑进去了。”
池堂换了一身干练的劲装,把绑腿绑好,甚至戴了一双漏指的手套,大声对各家各户喊话。
各家各户的婆娘老人担忧的看着自家的当家,虽然很是担心不舍却没在这种时候说不吉利的话,只是上前给人整理衣服低声嘱咐。
池鱼把手枪和电棍递给池堂,认真的说:“小心,若是遇见什么别逞强赶紧跑回来。
实在不行上树,没找到水就算了,大不了……”
池鱼的未尽之言池堂很明白,笑着说,“放心,没有人比你哥更惜命了。
你在外面看好大家,不要跑远了。
要是我们很久没回来也不准进去找人,有危险带着大家赶紧跑。”
池堂加上八个伙计还有卫陶两家一共十一个青壮,带足了干粮武器很快消失在林子深处。
一阵寒风吹来,池鱼打了个寒战,这山林里水汽重还挺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几天以来,好像没那么热了,有时候晚上早上还挺冷。
池鱼怕夏夏也生病了,赶紧给人加了件外衣,这地方要是生病感冒了就只能听天由命,一不小心就玩完。
夏夏乖乖穿上衣服,抱着池鱼的大腿担忧的小眼神不住的往山林子里看。
这时牛车那传来刘管家惊喜的喊声,“老爷,您终于醒了!”
池鱼和很多人诧异的看去,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对曹父很是敬重感激,但没有几个伙计那么深的感情和依赖。
曹父这种情况,其实他们早都做好了准备,预备着有一天刘管家出来说曹父已经在睡梦中去世。
没想到曹父却在这种档口醒来,也不知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