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堂几人又走了一个多时辰,那河谷高低错落,有很多野兽在里面栖息。
为了安全,池堂几人只能在落差很小的时候远远避开,走出一段距离再重新找回去。
这样折腾了很久,因为有指南针的指引,但还是能看出那条有水的河谷是东西走向,且流量不算小。
再远的河谷也有尽头,池堂等人累的不轻。
山路就是难走,高高低低还有各种树丛藤蔓拦路,总算是走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前。
一条细细的白练从山崖峭壁中间快速的流入底部的河谷,看周围的青苔,想必往年这条瀑布水流量很大。
他们一行人一路进山,看见不少干涸的水潭还有溪道,想必水都是从这儿来的。
站在半山腰,池堂等人却不见喜色,实在是这条瀑布太靠中间了,竟然是从山腰哪个不知名的山洞流出来。
崖壁陡峭怪石嶙峋,不管是从左从右还是从上都不可能接到水。
瀑布下面的水潭河谷早就聚集了大批的野生动物,光是狗熊都有十几头,看的人心凉发颤。
怕是整座山的大型野生动物全都聚集在了这条有水的河谷。
陶大成舔了舔干渴发白的嘴唇,满是渴望的看着山腰中间的那条白练,咬牙道:
“要不咱们去山顶,找个人拴住绳子然后从山顶取水?”
赵发财摇头说,“不行的,你看瀑布上边都没什么树,那些灌木丛根本支撑不住人的重量。
而且这么高,要两三百米的绳子,没人拉得住。”
这个时代的麻绳可没有现代轻便,稍微长一点就重的不行,一不小心掉下去就是个死,不摔死也要死在兽口。
池堂观察了这座陡峭的山峰,山腰处有水有洞口,或许这座山不止一个洞口,里面说不准有水。
池堂叹口气,“咱们往山背面再找找,万一背面也有水。
就算不大的水流也是一条生路,要是实在找不到再来这儿想办法。”
几个汉子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恨恨的看了一眼山谷里的那些野生动物,无奈的再次离开。
池堂也是叹息不止,要是这个山林里有竹子就好了。
如果有竹子再怎么长也能搭个水管取到水,可惜这一路各种树木都见到过,就是没有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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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堂一行人去了一整天,直到夕阳西下也没回来,整个山林都毕竟安静,也没有听见枪声。
但池鱼还是担心的不行,他们挖葛的几十个人下午都已经结束,在温大夫的催促下挑着自家的战利品欢天喜地的回去。
温大夫担心在林子里耽搁太晚有危险,一到下午就催促众人回去。
万一谁家的出点什么事,他可负不起责任。
有几家的老娘们还意犹未尽,还想说再挖一会儿,但温大夫一冷下脸,就都不敢再说什么了,嘟囔两句乖乖的跟上队伍。
或许是正值深秋又干旱,大家伙没遇见什么吸血虫,只撞见了几条蛇。
都还想着打死了拿回去饱餐一顿,但被温大夫制止。
经过上次的鼠疫事件,温大夫很担心这些蛇鼠会传播鼠疫。
上次没中招完全是运气好还没传到那片林子,现在鼠疫早就传开了,反正打死也不能动。
这也是温大夫内心隐秘的担忧,兴州干旱只有往外跑的人很少有往内跑的。
加上西灵城拦截了一部分病人,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疫病怕是早就传开了。
等出了兴州,怕是还会再遇上一波大的。
提起瘟疫,大家都不敢再动了。
想起瞭阳城到西灵城那一路的疫病病人和死尸,那跟噩梦一样的旅程,他们都不想再回忆起。
虽然担忧进林子深处找水的男人,但今天实在收获颇丰,喜悦的情绪怎么也压不下去,即便累倒极点也躺不下休息。
晚上在深山安营扎寨的极不理智的,大部分男人不在更不安全。
温大夫做主,一行人又回到了昨天山脚安营扎寨休息的地方。
或许是今天下来的还早,池鱼看见有不少人陆陆续续的从山脚的小路上下来,或多或少都拎着一些野菜山货干柴之类,步履匆匆的离去。
看样子那些人都是本地的居民,都偷摸着上山找东西吃。
只是一个个的有些鬼祟,都没有人从大路上走,见到池鱼他们车队也是目不斜视毫不搭理的样子。
池鱼恍然惊觉,似乎上山的一行人,只有他们这支车队光明正大的驻扎在山腰,一待就是一整天。
池鱼上前一说,温大夫也恍然一惊,拍着脑门,“大意了大意了!
这座山是属于私人的,咱们竟然正大光明的进山。
也是幸好由于灾情主人家没来巡视,不然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温大夫走了两圈,秉持着警惕的心思,招呼着众人赶着车离开,“咱们重新找个地方安营扎寨,这地方不能待了。
虽然正值灾荒,这山的主人家可能看顾不过来,但万一呢,咱们不能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