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温大夫坚持,车队众人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离开了这个山脚。
趁着晚霞最后的微光往前走了一里左右,找到一块荒地,这才安心落脚。
车队里的很多人都跟盆里的鱼一样,戳一下动一下,有人在前头顶着就很少动脑子。
虽然有时会抱怨麻烦,但好在没人找事,都挺听话的。
当然一开始赶路的时候也有不听话的,只是被池堂还有池鱼丝毫不留情面的喷了几顿,就都老实了下来。
池鱼站在路边,望着山的方向发呆出神。
找个水一整天没回来,希望池堂他们一行能顺利,大晚上的在山上过夜太不让人放心了。
九塘山实在不算小,连绵武功县境内,昨天那老者指的野猪林只是很小的一片。
池鱼希望池堂几人不要走远了,实在找不着水就算了,万一在野林子里迷路,就算有指南针也很可怕。
担忧了一阵,池鱼叹口气转回去,看见夏夏这小妮子扒在车窗上眼巴巴的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那小眼神让人心疼的紧。
池鱼凑上前,狠狠的在小孩擦洗过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没事的,你舅舅肯定很安全,咱们明天就能看见他了!”
夏夏凑到池鱼身上哼唧,旁边小翠看的好笑。
这平日里乖乖的小女孩,也就只有在池鱼池堂身边才会露出别的情绪,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想到这儿,小翠有些晃神,要是当年父母没把她卖给人牙子,也不知道如今是什么光景,她记得当年兄姐对她也不错……
一直到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池堂一行人也没回来。
队伍里的妇人们开始心慌,站在路边不停的张望。也不跟着上山找野菜草根了,只是不安的走来走去。
有几个心思敏感的妇人都差点忍不住哭了,被温大夫狠狠瞪了回去。
“哭什么?你男人是去找水的,不是送死的,别在这儿号丧!”
池鱼害怕池堂他们下山后找不到车队,干脆去山脚那儿等着。
谁知刚走近,就看见几个仆役打扮的下人正百无聊赖的站在山脚,手上还拿着粗壮的棍子,本该从小路上山下山的人一个都没见。
池鱼脚步一顿,赶紧拉着小翠停住脚步,躲在了路转弯的拐角处。
本该上山找野菜的几个妇人躲在前边的一处拐角,很是不安的跺着脚。
“杨大嫂杨二嫂,你们怎么在这儿?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池鱼上前一拍对方的肩膀,把几个人吓了一跳。
杨大嫂愁眉不展,“刚才我们刚从小路上下来,就远远看见路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几个仆役。
想要靠近上山大路的人都被凶神恶煞的轰走了。
我们因为找野菜饶了一段从这边的小路下来才没被堵个正着。”
杨二嫂脾气更冲一点,嘴快的恨恨道:“昨天咱们在半山腰那耽搁了一天,傍晚下山又被人撞见,想必是被哪个黑心烂肠的举报了。
这该死的畜生,这么大的灾荒,让百姓上山找点东西果腹怎么了!”
池鱼心里一惊,“要是我哥他们下山刚好被撞见怎么办?”
王狗蛋的弟妹陈金花不停叹气,“我们就是害怕如此才一直待在这儿,想着怎么也要把人引开。”
也是幸好昨天众人没在山脚逗留,要是被堵住,怕就不是能善了的。
一行人正愁眉不展,温岚却气喘吁吁的从后边跑过来通知几人,不用等了,上山找水的人从后边路上回来了。
池鱼很是惊讶,看看前面的山路,再看看众人露宿的营地,这相隔那么远,是怎么摸下来的?
原来昨天下午,池堂几人好不容易绕到了有水的那座山峰的背面。
上上下下找了一遍,耽搁了不少时间终于找到了一股没被污染过的溪水,虽然少,但勉强能满足众人的水源需求。
因为天色已晚,几人没敢立刻回转,反而爬到山峰最高处,仔细研究了一会儿。
他们决定不从原路回返,因为实在是太绕路了,既耽搁时间又危险。
而且就算回去,要带车队一行人过来取水简直是难如登天。
车子不能开过来,只靠人力,搬的那点水还不够现场喝的。
还是池堂决定,从山峰背面找路下山。
因为站在高处他们能看见背面的山脚,实在是比原路近了太多,还不如再冒险试一试。
于是第二天天一亮,几个汉子就从山背面下山。
果然比原路返回好走多了,而且还找到了以前修建现在已经荒废的古山道,花费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下山。
下山后众人又找了一阵才找到大路,然后又靠着双腿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有回到山脚这边。
谁知道还没靠近,就看见在野地里驻扎的车队众人。
回想这一路的惊险,不止上山找水的几个汉子感到后怕,就是现在旁听诉说的一众人也是直呼惊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