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高一那个数学天才。”伴随着水声一个男声响起。

“赵野？”

“他是娈童。”

“什么是娈童。”

“你真没文化。”

“就是和男人睡觉的小孩。”

“no、no、no，严谨来说，是小男孩。”

“卧槽，真的假的。”

“那不是容易得病吗。”

“所以离他远点。”

“学校怎么还能让这种人继续待着啊，万一传染怎么办？”

“是啊，他们班里的人惨了。”

“他是几班的，避个雷。”

“高一八班。”

“我之前看到他来找过蓝明晨。”

“所以啊，也得离他远点。”

刺耳的上课铃声响起。

“卧槽下节课是班主任的课，快跑。”

伴随着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卫生间安静了下来。

蓝明晨浑身无力地靠着隔间墙壁，头脑发蒙。

原来是这个。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教室的。老师这次也没对他网开一面，直接让他站在教室门外。从小作为三好学生的他从没有被老师这么对待过，他也完全没有被全班学生盯着的窘迫，整个人是麻木的状态，脑子成了浆糊无法思考。

他从没想过赵野会因为这件事受到霸凌，赵野是受害者不是吗，为什么大家的关注点不在加害者身上，为什么不指责加害者呢。对于赵野，应该是同情啊，为什么会这样。

蓝明晨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同时他又很害怕，真的会像他们说的那样，他和赵野有传染病吗？

如果真的得了病他们一辈子是不是都完了。

家长知道了肯定会给校方施压的，就算学校不能开除他们，也有的是办法逼他们辍学。

然后他和赵野只能做一辈子的苦工，过着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生活。

父母有蓝明阳，也不会管他的。他知道，父母对他的爱大多数都是建立在他优异的学习成绩之上的，没了这个，他只会连累他们。

接下来他该怎么做呢，他真的不想离开学校，他还以为他会考上大学找份不错的工作然后结婚生子。

他应该先找到赵野，去他班级找，找不到就去网吧找。

但他从来没过问过赵野兼职的网吧名字。

那就一家一家去问，总能问到的。

不知道父母什么时候会知道这件事，总之有蓝明阳在的话，他们应该不至于那么绝望。

蓝明晨第一次庆幸蓝明阳的存在。

“走，我请你吃冰淇淋。”

白致远搂着蓝明晨的肩膀，拉着他往小卖铺走。

蓝明晨挣脱开他的手：“你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

蓝明晨不知道如何开口，他觉得白致远应该是知道的。

白致远把蓝明晨拉到安静的校园小路上，这里是条石子小路，弯弯曲曲的，不在教学楼、小卖铺、宿舍楼的必经之路上，所以一直没什么人来。

今天的温度不算高，蓝明晨今天离开家的时候在鲁文瑾的再三提醒下在校服里面加了件薄毛衣，但他依旧有些颤抖。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有独立思考和辨别是非能力的。”白致远拉着蓝明晨坐在木椅上，两个人靠得极近，白致远稍一偏头鼻尖就能碰到蓝明晨的略有些苍白的脸颊。

白致远知道蓝明晨长得很好看，但近距离发现他更是完美得不像话，睫毛一颤一颤的，那么黑那么浓，嘴唇是那种淡粉色，因为缺水的原因看起来纹路有些深，看起来有些可怜，不，应该说楚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