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高速时晨雾还没散尽，言思筝指尖抵着车窗，看着掠过的梧桐树影一点点变得清晰。

言晟握着方向盘反复看后视镜里的言思筝，林芸更是恨不得整个身子探到后座去“宿舍记得通风，缺东西就给家里打电话，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去找老师打电话给我们知道吗？不要受委屈了在外面。”

言思筝“嗯”了一声，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帆布包带，那上面是林清弦缝上的小贴图，她说怕到时候东西放在一起，容易分不清楚。

原本定好的度假之旅，没有因为言思筝突然的集训而不了了之，言晟想着出去放松也挺好，他也想趁这个机会感谢林芸，所以算是主动继续提议度假，再者林清弦高考结束本就应该放松放松。

当车子停在集训寄宿楼门口，青灰色的楼墙前站着不少报到的学生。

后备箱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言晟弯腰拎起她最重的画板包，肩背绷出一道沉稳的弧线。他把包放在寄宿楼门口的石阶上，转身时目光扫过言思筝额前碎发，喉结动了动，像是酝酿了一路的话都堵在了舌尖。

林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时，手里已经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塑料袋“思筝，这个是你爱吃的肉干，有鸡肉的还有牛肉的，饿了就垫垫肚子。”

她把袋子塞进言思筝手里，又从包里翻出一小瓶晕车药，“下次放假回家路上用，记得提前半小时吃。”说着又拉过她的行李箱，蹲下身检查拉链“被子我给你加了一层薄绒，郊外晚上凉不像家里……”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手指拂过行李。

忽然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护身符，系在她手腕上“这是我前些天去庙里求的，保平安的别摘下来，你和清弦一人一条。”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她脸上，能看到眼角细细的纹路，语气里满是放不下的牵挂，“有事就给家里打电话，不管多晚阿姨都在。缺什么就说我给你寄过来，别委屈自己。”

言思筝点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想说的话到了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句“我知道了”。

寄宿楼的宿管阿姨已经在门口等候，催着新生登记。言晟拍了拍她的肩膀，林芸又拉着她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言晟站在一边，手在裤兜里攥了又松，目光扫过言思筝背着画板的单薄背影，喉结动了动。想说的话在舌尖打了好几个转，最后只化作一句嘱咐“照顾好自己。” 他抬手想拍拍女儿的肩膀却在半空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拂去她画板上沾着的一片落叶。

林清弦很安静，从始至终只是看着言思筝，她的手里攥着一瓶温热的牛奶，递到言思筝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舍。

风卷着槐花香落在发梢，言思筝望着她垂下来的睫毛，忽然就鼻尖发酸。

寄宿楼的宿管阿姨已经在门口等候，催着新生登记。言晟拍了拍她的肩膀，林芸又拉着她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