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群收周惊故时没再办收徒大典,外界知道的人不多,不过传来传去,基本上也都知道了昆仑掌门又收了个弟子。
阮青听说过,可他没有在意,以为说的是小师妹呢——
阮青如今快五百岁了,对他来说,小师妹才拜入师门不久,那些人说的前不久收的弟子,那不就是林恣容?
“周惊故?”阮青有些耳熟这个名字,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师父同他说过这个人,只是他没在意。
游怀娱听见了大师兄说起这个名字,心中的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了。
“我为小师妹感到不值得,偏偏游怀乐喜欢这个师弟,喜欢也就算了,还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
游怀娱一一细数游怀乐为周惊故做的事情,无论大小,只要是她知道的,她都说了。
说到最后,不仅她口干舌燥,阮青也口渴了。
游怀乐早在游怀娱说到一半时进了厨房,去给他们做饮料去了。
林恣容不愿意听和周惊故有关的事情,在吃完沙琪玛后,也进了厨房。
只是没过一会儿,她就被赶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杯小甜水。
阮青岔腿坐在木台上,一手拿着小甜水,一手摸着下巴,“师妹啊,不是师兄不站你这边,实在是你姐姐做得没错。”
他开口定调。
“此事到底不是周惊故的错,他本就是个凡人,对昆仑一无所知,师妹能要求他做什么?”
“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放在他面前,他当然会选择这个机会。”
“可是我也理解师妹,要我来看,我也是站在小师妹这边的,任谁来看,这事儿也委屈了小恣容。”
“师父收徒是他的自由,只是对小师妹来说不公平,当年说好的关门弟子,临川才同意叫小师妹拜入昆仑。”
“如今是昆仑毁约,小师妹也多了一重选择。”
“不止是一个选择,更是一个机会。”
最后一句话,阮青是对着林恣容说的。
林恣容当时背后就冒了冷汗,她本想低头,不和阮青对视。
可她不能心虚,于是,林恣容最终直视阮青。
无论阮青是否和她一样,她都不能暴露。
阮青很快就转移了视线,一口把小甜水喝光了。
“总得来说,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对吧?”阮青正经起来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游怀娱若有所思地点头,“好像也是。”
游怀乐转着手里的瓷杯,怔怔地看着阮青,也许被他的话说服了。
“林恣容,你怎么——师兄师姐好,我,我只是来送饭的。”许如微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推开静梅居的大门,话说到一半,顿住了,愣了好一会儿,后半句话才说出口。
她毫不犹豫地放下食盒,转身就跑。
啊啊啊啊吓死人了!!!
许如微开门的那一瞬间,在院子里坐着站着的人都同时朝许如微看去,那眼神,有和善的,也有锐利的。
实在是吓人。
游怀娱和游怀乐经常过来,知道静梅居里住了一个外门弟子,她不是白住,每天都会帮林恣容买饭。
她们对此很是满意,小师妹喜欢吃,又要勤加修习,有个专门跑腿的弟子帮她买饭,也是一件好事儿——
她们现在都还不知道林恣容自回昆仑以来就没有修炼过。
两位师兄就不太了解了,特别是阮青,他才回宗几个时辰,听见有人直呼小师妹的名字,语气还有些颐指气使的意思在,看向许如微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了。
他可能以为许如微是来欺负林恣容的。
叶辞倒还好,心情挺平静的。
朋友之间不就是这样,什么样说话的语气都会有。
——他觉得许如微是林恣容的朋友。
突然闯入的许如微打断了他们的话题,阮青站起身,随手一扔,瓷杯正正好好立在了木桌上。
他拍了拍手,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纸扇,“唰”地一下开扇,轻微扇着扇子,装起翩翩君子来了,“走吧,吃饭去。”
大师兄回宗,接风宴是要安排一下的,五人齐齐向外走去。
林恣容落在最后。
她的玉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闪闪发光,还有细小的声音从中传出。
仔细去听,是有消息发来的声音。
林恣容看了两眼通讯界面,许如微给她发了七十几条消息了,现在还在不停地发。
“啊啊啊啊啊林恣容你为什么不说你师兄师姐在啊啊啊啊”
这是最新的一条。
再往上翻,就能发现许如微在质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今天晚上是不吃饭了等等。
“小师妹怎么落在后面去了?”阮青走着走着,发现林恣容不见了,找了一圈,才发现她孤零零地坠在后面。
叶辞笑着回头,“在和朋友聊天,师兄还要去旁观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