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呈现的内容是不具备隐蔽的功能的,只是有一定的距离要求,隔得稍远一点就看不见了。
也因此,林恣容和他们隔了五六米的距离。
接风宴也是在食堂吃的,不过是在包厢里。
“你们大师兄没钱,省着点。”阮青看师弟师妹们像买菜似的,什么都要点一份,心仿佛在滴血。
包厢里点餐是直接在灵器做成的菜单上点的,不用人在这儿等着。
游怀乐看了又看,和游怀娱商量着,又点了两个菜,“师兄,既然是接风宴,当然是我们付钱。”
阮青摆了摆手,“出来吃饭什么时候要你们给过钱?”
游怀乐没再劝,没办法,大师兄好面子,她能怎么办?
又是点了一菜单的菜,这一次两位师姐克制了许多,没多点价贵的,只有一两盘菜稍贵,其余大多是平价的。
阮青捂着胸口,看着纸傀儡端着一盘盘菜上来,心痛不已。
林恣容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眼里满是不理解。
阮青感觉心口又中了一箭,他摆了摆手,“快些吃。”
*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可是昆仑最有前途的小师姐,怎么能堕落成这样!”许如微叉腰怒斥。
林恣容抬头,想了想,把沙琪玛递给许如微,“想吃就直接说。”
许如微没接,她牙不好,小时候吃了太多甜食,牙坏了一半,好在她是个修士,牙在她引起入体的时候自动修复了,但她也不能吃太多甜食。
林恣容明白了,“你要是不想修炼也可以,不必勉强。”
许如微被说动了一瞬,她狠狠心,咬了咬牙,道:“小师姐,你不能再堕落了!”
作为和林恣容同吃同住的人,许如微知道这人就没有修炼过。
一开始,许如微还以为林恣容是晚上修炼,白天玩乐的那种人。
可渐渐地,许如微晚上也不怎么睡觉了,她在这时终于发现,林恣容是真不修炼。
许如微从前就不是一个喜欢吃苦的人,可对于修士来说,吃苦是必须的。
她眼馋林恣容的潇洒了。
“与你何干?”林恣容把沙琪玛收进储物戒指,站起身,瞥了一眼许如微,慢吞吞地走回房间了。
许如微是看不得林恣容这样悠闲,可一想到这人已经是金丹修士——不对,林恣容绝对不是金丹修士。
林恣容身上的灵气时有时无,有些时候像一个修为不低的修士,有时又像一个没有灵气的凡人。
实在奇怪。
许如微看着林恣容的背影。
林恣容似有所感,“许如微,那些书你还要吗?”
许如微瞬间不再瞎想,“我什么也没做,你别污蔑人!”
这天之后,许如微也开始避着林恣容了——
她实在是羡慕,可她不想被这个人影响到,不能有一点懈怠之心,她还要专心修习呢。
只是她避着避着,林恣容不修炼的消息不知道怎么的传到外面去了。
不过在这流言广泛传开之前,就有人拦截下来,只有部分内门弟子听见了这流言。
有人信了,就过来暗戳戳地关心林恣容。
有人不信,便当做笑话,没有当真。
“小师妹。”阮青翻墙而过,“听说你开始摆烂了?”
林恣容没有了自己心爱的摇椅,现在都不怎么爱出房门了,常常在窗边坐着,窗户打开,光从大大的缝隙中透进。
阮青正巧落地在窗户的对面,看林恣容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看书。
林恣容听见大师兄的声音,视线从书上转移到不远处的人身上,很是承认了,“嗯。”
阮青惊奇,语气夸张,“哇,小师妹这是怎么了?居然有一天学你大师兄了。”
阮青年轻的时候勤修苦练,突破就和喝水一样,可就在一天的清晨,他决定享受生活,不再专心修习。
从此阮青浪迹天涯。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快两百年,直到现在,阮青都没有再踏入过洞府修习。
他的修为也很多年没有增长了。
“嗯。”林恣容点头,她才想起来阮青是个浪子。
原来还有个大师兄挡在前面的呀。
“有没有什么原因,比如有了心仪之人?”阮青走近,靠到窗户边,顺手摸了她的书来看了两眼。
林恣容扫了他两眼,脸色有些奇怪,“你不会就是因为——”
她想了想,还真想起大师兄有个喜欢的人。
但是,据说那个人比他小很多,要是现在还活着,估计才二十来岁——那人已经死了。
死状似乎还很惨,脸都被割烂了。
林恣容细细算了算时间,结果发现时间对不上。
阮青顿悟是两百年之前的事情了,可他的心上人和她差不多大。
阮青脸色未变,不知道从哪儿又掏出了他那把扇子,“小师妹在想什么?”
林恣容知道这件事还是听见了遇见了另一位主人公,也就是大师兄的心上人。
原本她是当趣事儿听的,结果越听越觉得那负心汉耳熟,一问才知道那负心汉是自己大师兄。
嗯,负心汉。
在那女子口中,阮青就是一个超级无敌大渣男——那人的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想大师兄的心上人。”林恣容对阮青眼里的爱情故事很是好奇。
毕竟她还不知道在阮青眼里,他和那个女子的爱情是一个怎样的凄美故事。
阮青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心上人?”
林恣容如实回答,“听人提起过。”
这是真话。
“那,就说来话长了。”阮青表情逐渐走向悲痛。
林恣容耳朵竖起。
“就不说了。”阮青悠悠叹了一口气。
“大师兄!”林恣容随手拿上自己的书,砸向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