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转身,很是灵巧地躲过了攻击。
他走了。
走的时候没再翻墙,刚要推门,就和许如微四目相对。
“大师兄走好。”许如微很机灵地闪到一边,给阮青让路。
阮青还摇着他的扇子,听着许如微的话不是个好话,便停下脚步,问:“走好?”
许如微身体瑟缩了一下,茫然无措又有些害怕地看着阮青,“对不起。”
阮青嗯了一声,这才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呦,大小姐回来了?”林恣容最是看不惯许如微装模作样的。
许如微翻了个白眼,“我又打不过你师兄。”
*
阮青走了之后,明元霜也过来说了几句话。。
明元霜和林恣容是同龄人,只是明元霜的师父是个修炼狂魔。
她师父在每一年念出都会把每一位弟子的行程排的满满当当,具体到每个时辰,叫明元霜和她的师兄弟姐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有一天能休息。
前世明元霜能在执行完任务后,在山下逗留,还是因为她师父出远门了,没来得及给她安排新一年的修炼计划。
后来还有几位师兄师姐也断断续续的来了,他们多是和游怀娱、游怀乐一般年纪的,见识更宽广,以为林恣容是遇见了什么挫折,特地来宽慰她的。
这段时间,林恣容只要出门就会遇见抽了疯的人,一个个都跑过来丢下一句“小师姐你别担心”。
搞得林恣容莫名其妙的。
后来还是许如微告诉她,不知道谁联想到林恣容“郁郁不欢”是因为周惊故——
林恣容在外历练,一朝回宗,突然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小师弟,本就在外面受了委屈,回来后又被周惊故排挤,不就心道不稳,不愿修习了?
周惊故日日来找林恣容,面上说是请教,实则炫耀。
前些日子那两位游师姐不还因为周惊故大吵一架嘛。
林恣容知道后,只问了一句,“这么离谱都有人信?”
“一大把呢。”许如微笑。
不说往后,就看眼前。
的确有不少人信了这传言。
就连执法堂都有长老半信半疑了。
因此,林恣容和林语透又在执法堂面对面聊天了。
“恣容,近日的传言你可有所耳闻?”林语透面容和蔼。
林恣容略有耳闻,便点了点头。
“可是真的?”林语透又问。
林恣容又点头。
这下到林语透沉思了,周惊故那孩子,瞧着不像是个会排挤人的。
难道……他真的是一个心口不一的人,还晓得在长辈面前装模作样?
林语透不愿意冤枉一个无辜的人,因此,再次询问,“你和周惊故的关系如何?”
“还行。”林恣容觉得他到底是王立群的弟子,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而且她和周惊故的矛盾,说小也小,说大也大,不值得拿出来说道。
如果回答“我不喜欢他”“不好”这样的答案,还要被追问,与其这样,不如用这两个字堵住林语透的嘴。
林语透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神色才又变得轻松,“好,那你先回去吧。”
林恣容不修炼到底也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林语透作为执法堂长老,不方便出面询问,这个问题交给王立群会得到更好的答案。
但是林恣容不这么觉得,她不知道那传闻,一开始就以为林语透找她是为了自己不修炼的事情。
又过了两天,王立群来了静梅居。
许如微一早就出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师尊?”林恣容原本在赏花,听见开门的动静,回头一看,原来是王立群来了。
王立群难得过来一次,看那梅花开了,还感慨一句,“这树长这么大了。”
林恣容已经站了起来,她取了一个杯子,给王立群倒了杯热茶。
还好今天她突发奇想要喝茶,不然这茶壶里就是小甜水了。
要是这样,她面子里子就都丢光了。
林恣容到底还是在意脸面的。
王立群走了过去,他可没注意到林恣容的这点小心思。
“师尊,喝茶。”林恣容把茶杯放到他面前。
王立群摆了摆手,“今日过来找你是有正事儿。”
说着,他掀袍坐下,“你也坐。”
林恣容坐下。
“近日宗内都在传言你无心修炼,甚至已经多日没有修习,此事是真是假?”王立群一脸严肃。
林恣容点头。
“为什么?”王立群皱眉。
林恣容的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苍白——更准确来说,是空白,是苍无。
在林恣容的眼里,在她的设想中,王立群是不会过来问她这个问题的。
也不会有人来询问。
因此,她也就不明白王立群是什么意思。
毕竟对于昆仑而言,林恣容修为低下更有利。
如果林恣容堕魔,他们更愿意面对一个金丹期的魔修,而非一个元婴期、乃至化神期的魔修。
这三者可不是一个量级的。
林恣容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得出一个答案。
他们是怕她生出心魔了。
“只是不想修炼了。”她如实回答。
这样的答案,王立群该是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