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王立群皱眉,他不能理解林恣容的想法。
林恣容点头,“嗯。”
王立群又开始发愁了,自己这弟子怎么就好端端的不想修炼了呢,难不成是要回临川了?
回临川……
还真有可能。
王立群前段时间和林恣容父母聊过,主要是围绕林恣容的本命剑的问题,当时他们也顺嘴提了一下,想让林恣容早点回去。
这和周惊故没关系。
林恣容的父母当然知道周惊故被王立群收为弟子的事情,他们不觉得这是一件大事儿——
关门弟子到底也只是一个噱头,说着好听。
而且周惊故一个不能引气入体的凡人,对林恣容不会有任何威胁。
那还去在乎什么呢?
但是林恣容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回临川。
临川是林恣容的故乡,可那里,从来都没有她的家。
“你要回临川了?”王立群恍然大悟,很是畅快地喝了一口茶。
因为要回去了,所以修炼才不重要了。
回到临川,林恣容就不会再有时间修炼——
这是事实。
临川是一个大国,一日的政务就能堆积成山。
林恣容回去之后还要去学各种帝王之术,连睡觉的时间都不一定有。
怎么可能还有时间修炼?
“不。”林恣容从来也没想过要回去,“师尊为什么这么问?”
王立群疑惑,他依旧不理解这个弟子的想法,“若是不回临川,又为什么不愿意修习了?”
林恣容面容平静,“没有原因。”
*
烦死了,“你那些师兄师姐师妹跟约好了似的,这个走了下一个马上来,叫我都不好意思在静梅居待着了。”许如微撑着下巴,坐在梅花树下,人都快裹成一个球了。
许如微正和林恣容下五子棋,她是个臭棋篓子,可五子棋这种不需要太多计谋的棋,她还是能玩的不错的。
林恣容捏着白棋,优哉游哉地把棋子放到棋盘上,“有什么不好意思?你住在静梅居,就是半个主人,你不愿意他们过来,统统赶出去,我也能得个清闲。”
“我做不来恶事,你可真会打算盘。”许如微嗔了她一眼,眼睛转回到棋盘上,手里拿着一个棋子,犹豫不定。
林恣容悠悠叹了一口气,闭口不再言语。
棋下了一会儿,许如微估摸着自己的胜算极低,便计从心中来。
她先是把最外面裹着的那件狐皮大氅脱下,人瞬间就瘦了一圈。
可见这件大氅有多厚实。
许如微接着又寻了个太热了的理由,又把外衣解开。
外衣里面还是一件漂亮的小裙子,边上又有红梅白雪,衬得人像一朵白莲,遗世而独立。
“别想着玩赖,你那些衣服要是把这棋子舞乱了,今日就别想睡觉了。”林恣容抬头,她是最了解许如微的,这人八成就打着这个主意。
许如微哼了一声,但言语中是没有怒气的,“林小师姐,你这人总喜欢把我往轻贱了看去。”
“你要我不轻贱你,你自己呢?”林恣容忽而笑出声,“这世上最了解你许如微的人,是我林恣容。”
许如微不信,她的人生以拜入昆仑为分水岭。
入昆仑之前,许如微是个金枝玉叶的大小姐,不过可惜,认得她这张脸的人几乎全死了。
入昆仑之后,许如微就成了个普普通通的杂役弟子,还是个贫穷、胆小的任人欺辱的杂役弟子。
“你了解我,不如说两件我的往事来听听?”许如微不信。
林恣容掀眼看了她一眼,“许幼生此人你可认得?”
许如微面上惊讶,心中却是悬挂了一颗大石头,“你还真认得我。”
许如微以前叫许幼生,她身体不好,每次出门都要里三层外三层的穿着,脸上也要裹上面巾。
外面的人都说她是个病秧子,活不长,长得也不好看。
那时的许幼生听见这样的话,还总愤懑不平,说是哪天身子养好了,定要穿得漂漂亮亮的站到那些人面前。
叫那些人恨不得把以前说过的话都收回去。
可惜许如微没能等到那天,她身子还没养好,家里就出了意外。
说来也是幸运,正是因为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才叫她逃出生天。
后来她在凡间摸爬滚打,改换了姓名,拜入昆仑。
“你怎么和幼生结缘的,说来听听?”许如微问。
林恣容摇了摇头,“我只知许如微,可从未见过什么许幼生。”
前世许如微杀了所有的仇人后,当晚喝了个伶仃大醉,迷迷糊糊之中和林恣容吐露了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