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阮青想不明白。
林恣容回到了红庄村。
她的心情不错。
说不上来,分明心魔提前暴露在人前,可她一点也不慌张。
林恣容的内心很宁静,就像是做了一个好梦似的,心情非常美妙。
李有良家的孩子看见她回来了,急冲冲地跑过来——现在雨已经停了,山里的春雨就是这样,下一会儿就停,停一会儿又继续下。
“小月姐姐,你回来啦?”女童脆生生地开口。
她对林恣容的害怕是一阵一阵的,看林恣容心情不好的时候,女童就害怕。
等到人心情好了,女童又不害怕了。
她弟弟这个时候也抱住了林恣容的大腿,“大哥哥去找姐姐了。”
男孩儿比女童小了好几岁,现在走路都还摇摇晃晃的。
穷人家的孩子,身体不太好,以前吃得不好,男童也就比同龄人矮许多,瘦瘦小小的。
这段时间家里骤然有了一点钱,吃得好了,现在才能被带出来玩。
“我看见了。”林恣容垂眸看着两个小孩。
边上的小孩子见林恣容没有生气,也都围了过来。
小孩子都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人的,红庄村的小孩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连县里都没去过的,更别说却星城。
却星城分为内城和外城,内城就是平日里所说的却星城,那里繁华,人来人往。
而外城,顾名思义,就是城市的外围。
这儿没有高松巍峨的城墙守护,靠近内城的地方富裕,远离内城的地方贫穷,譬如红庄村。
内城繁华,外城荒芜,大部分城池都是这样。
“那大哥哥呢?”女童疑惑地往林恣容身后的路看去。
林恣容轻笑了一声,语气意味不明,“他啊,遇见了一个朋友。”
她的腔调格外奇怪,不像是开心,更像是讽刺。
男童年纪还小,只听得懂字面意思,听见这话,开心地笑了笑,心理期待着修士哥哥的朋友会不会和小月姐姐一样好看。
女童听见之后,自觉阿娘交代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就说了一声再见,转身跑回去和朋友们玩了。
她弟弟是个跟屁虫,看见姐姐跑走了,也放开手,哒哒哒跑走了。
傍晚
阮青背着涂白回到了李有良家。
“诶呀,这是谁,你怎么背了个人回来?”李家大娘放下碗筷,急忙走过去。
阮青先是看了一眼坐在那儿巍然不动的林恣容,才和大娘解释,“在山上碰见了这个人,他当时就晕倒了,看着快死了。”
一家子人一下就紧张起来了,特别是李家大娘和李有良,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
“诶呦,造孽啊!”阮青把涂白放下,李家娘子一眼就看见了涂白脖子上的勒痕。
“你,有没有看见凶手?”李家大娘声音有些颤抖。
阮青此时正面对着林恣容,见她笑得奇奇怪怪,眼神一暗,“没有。”
林恣容惊讶出声,“阿兄没有看见吗?”
女童也小声开口,“小月姐姐不是说大哥哥去见朋友了?”
“是阿妹看错了。”阮青向她解释。
林恣容突然笑了一声,屋子里的人当即全都看向她。
只是她又不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又各聊各的。
今晚吃的是中午剩的菜,不过额外炒了一盘豆腐——中午只有羊肉剩得多,其余的菜都只剩一点,不再炒盘菜,晚上一定是不够吃的。
“救、救命!”
林恣容从涂白坐着的椅子路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看见林恣容,当即惊恐地嘶哑的叫唤。
林恣容站定,瞥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走回房间了。
李家娘子正在那头收拾碗筷,看见人醒来了,嘴巴一张一张的,似乎在说什么,便把碗筷放下,走了过去。
“你醒了?”她说。
涂白一脸恐慌地盯着林恣容的背影,刚想张口,就见阮青走了过来。
“你醒了?”他自顾自说着,“我去山上找阿妹,没想到碰见你了,你怎么倒在山里了?”
涂白的手抬起,指向林恣容,说:“她,要杀我!”
李家娘子惊讶,转头看向林恣容。
林恣容已经走到门口,她打开门,走进,后转身,似乎发现了他们在看着她,便笑了笑,才关上门。
阮青笑出声,“怎么可能?我阿妹从小连鸡都不敢杀的。”
涂白还是信任自己的救命恩人的,也有可能是实在是太害怕了,顾不得阮青和林恣容是什么关系。
“我在山上遇见她,她一言不合就要我的性命!”涂白努力回想着细节,试图让阮青相信他。
李家娘子想起林恣容的脾气,也开始狐疑起来。
李月像是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人。
阮青似乎信了,他思考片刻,问:“你和阿妹什么时候碰上的?”
涂白不假思索,“我不记得了,隐约记得后来下起了雨。”
这一下午下了好几场雨,他这样一说,时间瞬间就被模糊了。
“怎么可能?我看见你的时候地上没有一点雨,阿妹那个时候已经下山了。”阮青反驳。
李家娘子补充,“我记得小月下山之前是下了一点雨的,当时我还叫虎头和猫娃回家来了。”
虎头,就是她的女儿,猫娃就是小的那个。
“你是不是,看错了?”阮青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