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因为你们觉得修士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会听信陌生人的话,听从你们的意志行动?”林恣容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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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从容地跟着林恣容起身,他看向城主,解释了一句,“凶手不是魔修。”
他似乎早就知道谜底。
涂白,他左看右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上去。
他听着林恣容和阮青的语气,猜到回红庄村会有大麻烦,而麻烦就意味着危险。
涂白到底只是一个凡人,任何一点危险都有可能叫他丧命。
他还没有活够呢。
可是……
如果不去,那这件事情就彻底和他无关了。
这样的话,他的罪不就白遭了?
——毫无疑问地,他把自己受的伤算作了“工伤”。
涂白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起身跟上林恣容和阮青。
他一面向城主告别,一面回头两人大喊,“等等我!”
这次去红庄村,林恣容在路上想了很多,比如,那些疯子的产生,又比如红庄村的佛堂。
她没去过佛堂,这是由村里的大户筹建的,别说外人,就是村里人也不能随便进出。
李有良那一家子就不能进,因为他家没有信佛的人。
林恣容也是突然想起来,那里面的佛像据说是纯金的——这在一开始就告诉她了,有问题。
一个贫穷落后的村庄里,会存在一个等身高的纯金佛像吗?
“阿妹,你在想什么?”阮青偏头,顺着林恣容的视线看向高处的牌匾。
这里是红庄村的入口。
可能是因为春耕,这会儿村口一个人也没有,连两三岁的小孩都没有跑出来玩。
涂白有幸乘坐了阮青画的传送阵,这会儿在路边吐得天昏地暗。
他听见阮青的声音,扭头看向他,“哥,你呕——你是阵修吗呕——”
阮青无辜摇头,“当然不是。”
“呕——那你画个屁呕——的阵!”涂白狂怒。
阮青无辜耸肩,“买不起传送符。”
“呕——”涂白吐得翻白眼了。
还好他早上没吃东西,也就喝了一点儿茶,吐出来的东西不至于恶臭难闻。
林恣容看着高处的牌匾,恍惚之间,似乎看见了血色。
喷射状的,不知从哪处洒到了天上。
“住手——”涂白的声音瞬间放大了无数倍,穿透力也变强了不少。
哦,原来那不是林恣容的幻觉。
是真的血。
“住手!”大师兄的声音就很沉着冷静,冷静之中还透露出一股不可违逆的气势。
一块并不高大的牌坊,似乎将村里和村外分成了两个世界。
村子里,一个女人手上拿着锄头,脸上、手上全是鲜血,她的对面是一群白衣裳的人,那些人正追着她跑。
人群里不乏衣角沾染了血迹的人,还有人脸上、身体上受了伤,似乎是女人弄的。
“抓住她!”领头的男人狠狠地抹了一下脸上的血痕,眼神似刀,像要把女人砍成肉泥。
女人胡乱挥动着手里的锄头,敲中了几个人的手或躯干,最终寡不敌众,还是被抓了起来。
“你们这群******,我就算下了地狱也不会放过你们!”女人哭着大喊着。
押着她的女人痴痴笑着,“就算你们一家在地府团聚我也不怕。”
“你那女儿马上就去陪你了。”另一个男人面露痴迷,舔了舔嘴,宛若正吃着什么佳肴。
“你们杀了——”女人看见了林恣容,也听见了涂白和阮青的声音,她不由地从心中升起希翼,他们会是来救自己的吗?
红庄村的众人也看见了三人,有几个人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干这种事,不由心虚起来。
“仙师怎么回来了?”就在人们两股战战之时,站在中间的佝偻着背的老人笑眯眯地开口。
林恣容的视线转到了女人身上,是离娘。
怎么一会儿不见,她就疯了?
“那魔修不是凶手,我们回来抓人。”涂白抢先开口,他没有灵力,如果在这个时候不说两句话,就只能打马后炮了。
老人很适时地惊讶,他紧张地问,“那找到凶案的凶手了吗?”
边上的好几个人都支撑不住,脸上频频冒冷汗,有些胆小的,腿都抖得不能看了。
“如果没找到您说我们会回来吗?”涂白笑着。
那边,李有良和李大娘跑了过来,两人气喘吁吁地站定,他们没看见站在外面的三人。
“离娘!”李有良目眦欲裂地看着头发凌乱的离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