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之后,林恣容阮青叫去书房,什么事儿也没说,就疯狂叫人过去。
大半夜的,那玉牌和灯泡似的,一直亮着,就没有熄灭的时候。
林恣容没被噩梦吓醒,却被玉牌亮醒了。
在苏醒的那一刻,林恣容觉得没有人能懂放在床头的玉牌照亮整个房间的痛苦。
就算有人能明白这种痛苦,那也一定不是阮青。
因此,在面对阮青的时候,林恣容的脸色难看极了。
“师妹,听说你前几年回临川的时候,学习了如何处理政务?”阮青慈颜善目地问着,他殷切的注视着小师妹,期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林恣容思考了一会儿,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百年前的影像。
她大概、可能是学过的。
“可能吧。”林恣容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恣容感觉阮青在听到她的答案之后,容光焕发了,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一样。
阮青走到林恣容身边,把一叠小本塞到她手里。
“师兄?”她不明所以地看着阮青。
阮青朝她讨好地笑了笑,“小师妹你可怜可怜你大师兄,自师尊昏迷以来,大师兄就在这书房里处理昆仑大小事务,快被折磨疯了。”
阮青在王立群昏迷当天就被叫回昆仑,暂代掌门职务。
只是他虽然是未来的掌门,但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昆仑的事务了,他上次处理昆仑的事务,还是十几岁的时候了。
现在的阮青早就把这项技能丢掉了。
林恣容翻开看了两眼,见都只是一些琐碎小事,不由向阮青投向嫌弃的目光。
“谢谢小师妹,为兄先回去睡觉了。”阮青见林恣容没有反驳,便默认她同意了,立刻舒展身体打了个哈气。
他走的时候,还顺手摸了一把林恣容的头发。
这引得林恣容给予他一个肘击。
阮青只能捂着腰狼狈逃离,“小师妹,拜托你了。”
梦里的林恣容在树下枯坐到天明,而现实里的林恣容,则在书房里批改阮青遗留的事务到天明。
林恣容打了一个又一个哈切之后,终于把桌面清空了。
*
“小师妹,你这就处理完了?”阮青在破晓时分踏着初阳回到了书房,他见林恣容速度如此快,不由惊叹出生。
林恣容是一个熬夜很容易挂脸的人,这会儿眼下赫然出现了硕大的黑眼圈。
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阮青见到小师妹眼下的青黑,心痛不已,“师妹你快回去休息。”
林恣容冷笑一声,丝毫没有被感动到,“昨日师兄把我吵醒时怎么不心疼你的师妹了?”
她被吵醒时,连着心魔也生出了一股无名火,要是周惊故那些人吵的她,现在他该成一盘肉泥了。
也就是这人是她的大师兄。
阮青睡了一觉,对师妹的歉意也姗姗来迟了,他讨好地对着小师妹笑了笑,走到她身边,殷勤地扶着人起来,“是我不对,小师妹快回去睡觉吧。”
林恣容半推半就地站起来,又半推半就地被阮青推出书房。
她在离开之前给了大师兄警告,面容之凶狠,语气之严苛,令人闻风丧胆,“师兄你若是今日再来烦我,别怪是师妹不客气了!”
阮青就差举手对天发誓了,“师妹放心,今天就是天塌下来,也没有人可以打扰你休息。”
*
“师妹,来书房一趟,有事相商。”阮青的声音透过玉牌传来。
此时天已大亮,但距离林恣容回到静梅居,不到两个时辰。
林恣容再次被吵醒,人已经在理智的边缘徘徊了。
她定定地看着玉牌,半天都没有动弹。
她是一个没有起床气的人,但是现在,她非常、非常生气。
林恣容实在无法理解,到底有什么重要到连让她是睡一个好觉的时间都没有的事情?
她匆匆扎了一个马尾,提起在胜意阁随手买的剑,冲着书房走去了。
许如微正好在院子里吹风,看她这样生气,不由打趣道:“是有外敌入侵吗?”
林恣容没有理会她。
许如微也不觉得尴尬,看人走远之后,躺回到林恣容心爱的摇椅上了——
自林恣容走后,她的摇椅就被许如微接手了。
不过许如微和林恣容不同,她大部分时间还是在专心修习的,只是偶尔太累了或者晚上洗漱过后才会坐到椅子上吹吹风。
抵达书房的时候,林恣容的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没有刚被吵醒时的怒火了。
只是剑还被她拿在手里。
“大师兄,什么事儿?”林恣容微笑着。
如果不看她那青筋暴起的手,或许会以为她的心情很不错。
阮青此刻想起了早上的承诺,满怀歉意地对着林恣容笑了笑。
随后,他招了招手,叫林恣容过来坐下。
林恣容挽了一个剑花,然后就把剑收进了储物袋。
她抱胸坐下,等着阮青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师叔他们说师父是中毒了。”阮青盯着林恣容的眼睛,眼睛诉说着他的不解。
林恣容无动于衷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