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微不禁侧目,这人也太能胡说了,不过她没有揭穿,也胡乱说着,“对,她入门十几年了,剑招一个都使不出来。”
欧阳惊讶,她围着林恣容飘了一圈,稀奇不已,“如今的昆仑弟子竟然如此差劲了?”
欧阳的那个年代,天才数不胜数,那个时候,哪怕是个无灵根的普通人,都能把剑使得虎虎生威。
林恣容笑了笑,垂眸,话轻飘飘地从嘴里说出,“前辈,昆仑早就落寞了。”
欧阳像是信了,她脸上的失望根本藏不住。
许如微看得清楚,欧阳左右打量着林恣容,似乎不觉得这人是个庸才。
“可惜你看不见我,不然我也能教你一招。”许久之后,欧阳又叹了一口气。
林恣容应和道:“真可惜。”
*
“怎么样?”许如微在欧阳走后,气势更强,整个人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
看得出来她对自己召唤出这个昆仑的前辈很是骄傲。
林恣容懒散地躺着,点出自己不满意的地方,“不错,要是你能控制鬼魂就更好了。”
许如微趴到桌子上,手玩弄着落在桌子上的叶子,叶片被阳光照着,竟有些透明。
“迟早会有这一天的,只是,”许如微扔掉叶子,看向林恣容,“林恣容,你是不是太会物尽其用了?”
“因为你有求于我啊,许如微。”林恣容理直气壮。
林恣容手上有前世的许如微耗费百年心血铸成的言灵修炼心法,重生归来之后她把这些心法分成了二十份,如今许如微才拿到其中三份。
只要许如微还想要修练心法,就必须听林恣容的话,为她所用。
许如微也明白这一点,只是她不知道林恣容手上还有多少心法,因此如今只能忍气吞声。
如果许如微知道真相,怕是要破口大骂。
就她拿到的那三本书,里面起码有一半都是废话,其中还穿插着很多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小人图。
有用的东西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许如微得把书看个两三遍,才能确定自己没有漏下一句心法术语。
“小师姐说得是。”许如微微笑着。
许如微的确虽然怀疑过这书的编写者是故意的,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林恣容是否用心险恶。
“昨日要你去做的事怎么样了?”林恣容突然问起另一件事儿。
许如微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再三确定自己昨日没有露出马脚,才回答她,“没有人看见。”
林恣容要许如微做的事情不是什么坏事儿,就是要她去往给王立群喝的药里做点手脚,确保他短期内没有办法苏醒。
谁知道许如微才下了药,王立群还没来得及吃,就醒了。
真是可惜。
不过许如微动的手脚终会有派上用场的那天,毕竟王立群总不能不喝药了吧?
虽然那药不会对王立群的伤造成什么负面影响。只是会让他精神不济罢了。
阮青比王立群好对付多了——至少看起来是如此,前世阮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连参加围剿林恣容的机会都没有。
他是师门里唯一一个没有参与到那些糟心事儿的人。
林恣容由衷地希望他是个好人。
她不要求阮青像游怀娱他们一样,会自始至终相信她,她只希望,大师兄能有自己的思考,不要偏听偏信。
至少,阮青的立场是中立的。
如果不是……她也无能为力。
林恣容眼神暗了暗,嘴角勾起一抹笑。
“怎么,你又要我去做什么?”许如微看林恣容笑得阴险,以为这人又在打什么坏心思,不由面露迟疑。
难道这人又要让她去给人下药?
许如微可不愿意再做那些事情,多做多错,万一哪天她被发现了,复仇大业可就泡汤了。
林恣容没在意她的表情,只问:“你一次性最多能召唤几个鬼魂?”
许如微松了一口气,耸肩无辜道:“一个?这是我第一次尝试,你知道的,我灵力低微,言灵并不稳定。”
“真可惜。”林恣容叹气。
*
“师姐来了?”林恣容站在树下,正要强行让树开花,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游怀娱来了。
游怀娱手上拿着一个小瓷瓶,和林恣容对视时猛然一笑,摇晃了一下瓶身,“来给你送药。”
林恣容扶着树的手缓缓松开,疑惑地看着游怀娱,对她的话持质疑态度。
一是从小到大,林恣容从来没有见过游怀娱和药扯上过一丁点儿关系,她没见过这个强大的师姐得过病。
二来嘛,师门里有个药修师姐。
游怀乐作为对药物最熟悉的人,当仁不让的承担起了给师门师兄妹配药的职责。
还有就是,她没有生病!
没有生病为什么要给她送药?!
“?”
或许是林恣容的表情太过惊悚,以至于让游怀娱哈哈大笑了半天才走过去把药塞到小师妹手上。
无论什么时候,林恣容依旧讨厌吃药。
可能是因为年幼到自己完全没有记忆的过去被强行灌了一碗又一碗的酸苦辣的药,让林恣容形成了抗拒吃药的本能。
“是金疮药,”游怀娱解释了一句,这也是怕小师妹在她走后就偷摸把药扔了,“可不是吃的药。”
林恣容应了一声,不知道信了没有,“师尊怎么样了?”
游怀娱听见这个问题,脸上的表情很是轻松,“师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话当然不是真的,若解药能这么快研制出来,王立群就不可能昏迷那么多天。
也就不可能匆匆把林恣容唤回昆仑。
但林恣容信了,“那可太好了——师姐怎么突然来给我送药了?”
看着师妹的眼睛,游怀娱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她不知道怎么和林恣容张口。
过了一会儿,游怀娱终于开口了,“过段时日北川那边有一个秘境要开了,师尊想让你去。”
这事儿一听就知道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