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恣容想。
如果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秘境,游怀娱怎么可能会这一脸心虚的样子?
果然,游怀娱马上就揭示了原因。
“那秘境是才出现的,此次轮到昆仑去探索。”
秘境的出现虽然总是代表着机遇,可其中也暗含着危险。
也是因为这个,大宗之间达成了协议,轮流派弟子去新生秘境中探险,去检测那些秘籍是否合适弟子历练,其中又有没有什么天材地宝。
不过秘境总是危险的,即便准备再多法宝,总是避免不了死人,因此那些弟子也被称为敢死小队。
相应的,大宗也不会派遣那些天骄、宝贝去——万一死了,宗门不就痛失一个未来的大能?
前世的林恣容也是被精心呵护的天骄,当然没有去过那些秘境。
不止是她,阮青他们也没有去过。
“我知道了。”林恣容垂眸思考着。
这或许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凡是做事都要讲三分道理,林恣容要在宗门大典上宣布自己离开,自然要有个正当的理由。
当年那“关门弟子”之谈当然做不了正经理由,若是说出去肯定要贻笑大方,而且说不准还会有人笑她小肚鸡肠。
但是,这个秘境可不一样。
林恣容没有记错的话,前世这个时候有个新秘境,是昆仑派的敢死队,最后无一生还,只有几个混进去的散修逃了出来。
如果是这个秘境……
那就再好不过了——林恣容自信自己能够逃出生天。
“恣容,你别生气……”游怀娱犹犹豫豫地安慰着林恣容。
林恣容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师姐,我心情好着呢。”
游怀娱不信,她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又围着她转了一圈,确认她真的没有不高兴,才放下心来。
只是,她还是不可避免地为王立群找补,“师妹,这秘境很安全的,师尊只是想让你出去散散心,没有别的意思。”
“那为什么又要把我叫回来?”林恣容不解。
游怀娱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如果是别的人问这话,她会有一肚子的措辞。
可问出这个问题的是林恣容,她就无端为她感到委屈。
她看向林恣容的眼睛时,无故觉得她的眼里满是不理解和委屈。
“师姐怎么了?”林恣容用手在游怀娱眼前晃了晃。
游怀娱回过神来,“没事。”
话音刚落,没等她喘口气继续说,林恣容便接上了。
“我刚刚是在开玩笑,师姐是当真了吗?”
游怀娱气得给她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林恣容又在她后面笑嘻嘻地问:“师姐生气了?”
这下游怀娱走得更快了。
游怀娱走后,林恣容收敛了笑容。
“那个人,会是谁呢?”她喃喃自语。
昆仑里那个藏着的重生者会是谁?
这个人究竟要做什么?
要她死吗?
她死不了的。
林恣容又想,那人定然不是门内长老,若是,哪需要这样迂回。
不是阮青,游怀娱也不是,那……周惊故呢?
林恣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找到那个人,以绝后患罢了。
*
傍晚
“师姐,你在做什么?”林恣容难得串门,她趴在墙头看游怀乐走来走去,不禁发问。
游怀乐的弟子居名为药罐子,一个听起来就很可爱的名字。
曾经的曾经,也就是林恣容约莫五岁的时候,她偶然得知师姐的弟子居叫这名字,很不讲理的要搬进去住一段时间。
因为她生病了。
小孩都是不讲道理且逻辑清奇的,至少小时候的林恣容是这样的。
林恣容坚定的认为,在药罐子里住着就不用吃药了。
毕竟她人都在药罐子里了,泡在药罐子之后,病自己就会好了。
当然,林恣容最后没有得逞——指她不吃药这事儿,那段时间她还是住进了药罐子,并在游怀乐的眼皮子底下,一顿药都没能落下。
“你快下来,别摔着了。”游怀乐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林恣容,无奈招手。
作为一名即将迈入金丹期的修士,游怀乐怎么会察觉不到墙头上多了个小师妹?
而且她眼睛好着呢,没瞎,当然看见了人。
只是她摸不准小师妹又要玩什么游戏,就一直没有出声。
“师姐是在做什么好吃的?”林恣容跳下墙头。
游怀乐一手抱着药罐,一手拂去林恣容衣服上的灰,没好气道:“药,你吃不吃?”
林恣容摇头,不死心的往药罐里看,发现里面真是药才死心,“不吃。”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似的。”游怀乐把药罐怼到林恣容怀里,让她看个清楚。
林恣容看清药罐里的药后眼神一暗,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这是什么药?给谁的啊?”林恣容像是随口一问。
游怀乐稀奇地看了她几眼,才回答:“给师尊调养身子的药。”
林恣容笑,“看着就很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