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炽星当然不会得到答案,符峦溪现在只想从他手底下脱身,根本没有心思听他说话,更别说回答问题。
符峦溪愤怒地抬腿朝席炽星的命门袭去,席炽星眉头一跳,躲避之时手上力气松懈,手下的人便立刻趁机脱离了掌控将他推开,把手上的匕首举到身前指着他:“别过来。”
席炽星举起双手,向对面示意自己并不会动,随后紧皱眉头:“你来之前遇到什么东西了?”
“废话真多!”符峦溪直接上前一个猛刺,席炽星虽然再次闪身躲过了,但却因为身后空间狭窄,动作受限,有些站不稳,符峦溪乘胜追击,一连几次朝他的要害处袭去。
席炽星抵挡不住这么猛烈的攻势,跌倒在了地上,符峦溪见状直接将人压制在地上,二人扭打起来,终究是符峦溪占了上风,眼看利刃就要刺入席炽星的身体,他只能伸出双手握住刀刃阻止。
匕首还在一寸一寸缓慢逼近,手掌的皮肤轻而易举就被划破,席炽星眉心微蹙,下一秒血液便顺着刀尖滴到了他苍白的面庞上,强烈的色彩对比彻底激起了符峦溪心底的暴虐因子。
这个人凭什么光鲜亮丽地活着,而自己却要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不甘心,不甘心。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喜欢他,他温和谦虚,人见人爱,自己却总是被人评价为只会仰仗父母的废物富二代,甚至连与他相交的好友都被说成是狐朋狗友。
真的不甘心……
分明就是个内心阴暗的老鼠,装什么光风霁月的天之骄子。
他要看这张脸倒在血泊中的样子,还要看这张脸露出震惊悔恨的样子,撕毁他所有的伪装,最好能让他身败名裂。
符峦溪越想越觉得兴奋,理智渐渐被侵蚀,整个脑海一团浆糊,只剩下刚才想象的那些画面清晰可见,仿佛早已成真,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渐渐上扬,眼里喷薄出的却是恨意。
“该死。”席炽星看着身上的人明显的变化,心下顿觉不妙。
符峦溪已经陷入疯狂之中,眼睛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席炽星脸上的血迹,血液还在不停滴落,从席炽星的脸颊划到地板,顿时在地板上绽放出一朵血花。
符峦溪偏头看了一眼,笑得更开心了,像是小朋友看到了自己喜欢的玩具。
席炽星白了一眼笑容诡异的符峦溪,看向符峦溪握着刀柄的手,咬牙切齿道:“蠢货,醒醒!你想和我同归于尽吗?”
如果符峦溪现在尚存理智的话,就可以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流血。
可惜,符峦溪那双泛着蓝光的眼依旧只是盯着他脸上和地板上的血迹,无知无觉。
席炽星眼见唤不醒眼前的人,只能狠下心,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将头一偏,匕首轻轻划过脖颈,留下一道轻浅的伤痕,顿时渗出血珠。
他无暇去管这道新伤,抓住符峦溪愣神的间隙,用腿一勾,翻身将人压在了地上。
局势反转,席炽星的双手将符峦溪的双手压在两侧,再将腿一横压制住他的膝盖,不再给符峦溪翻身的机会。
符峦溪转动着手腕想要挣扎,却被席炽星死死压制,动弹不得,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不满的吼叫,胸腔微微起伏。
“抱歉。”席炽星轻轻开口,这句话说得非常没有诚意,说完立马将唇贴上了符峦溪冰凉的唇瓣。
被压在身下的人似乎被他这一番操作震惊到了,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滞,瞳孔微张,眼珠轻轻转动,随即翻涌出奇怪的情绪,似是恢复了一些理智。
席炽星抓住机会,撬开符峦溪的唇齿,然后勾出对方的舌头,狠狠咬向舌尖。
二人同时吃痛皱眉,血腥味在唇舌间蔓延,符峦溪眼底渐渐恢复正常神色,瞳色也变回褐色。
手上的力气骤然消失,匕首脱手,与地上的瓷砖碰撞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尴尬的气氛在二人间蔓延。
符峦溪的眼睛恢复清明,视线聚焦到自己眼前放大的脸时,终于意识到两人如今的处境是多么的诡异。
理智回笼,唇舌间的触感变得清晰起来。
席炽星在亲吻自己。
这个事实在脑中出现的那一刻,符峦溪感觉自己的神经都抽痛起来,整个人处于一种大脑短路的状态。
席炽星见人恢复了,松了松压制住对方的力道,欲要起身,却被一股极大的力气推开了,然后一阵风呼过,只感受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恶心!嘶……”
符峦溪刚说出两个字,下一秒却感受到自己的脸上一阵疼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自己的脸。
于是二人坐在一片狼藉的地面,符峦溪讶异地看向被打得偏过头去的席炽星,手掌上的伤口在隐隐发痛。
席炽星转过头来,脸上多了一道十分明显的红印,他舔了舔唇角,也看向符峦溪。瞳孔间寒意乍现,平时那点温润的光全然褪去,只是一瞬,却泄露出扎人的锐意。
二人四目相对,符峦溪瞪大眼睛,呼吸一滞,席炽星敛下神色,仿佛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