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这就是那个骗子!”
余孟君面露难色,在她的认知里,俞都并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乾幸芝的食指飞快划过屏幕,亮出搜索记录气结道:“咯,这家伙居然还圈钱跑路了!”
最先开始,乾幸芝只是偶然刷到了俞都的摄影账号,感兴趣便收藏了。后来有工作方面的需求,便私信他询问档期,没成想拍完后俞都一直没将成片发给她,语气还格外不好。
看着乾幸芝手机搜索栏里的【该用户不存在】,余孟君眼中的疑惑渐渐显露在眉头,“我回头问问他,一定给你一个解释。”
两人并肩走着,乾幸芝刷了两下屏幕,脸上的不悦有所缓和,将手机递到余孟君面前,舒展眉目道:“算了,先不为这事烦恼,后天跨年,咱们要不要新河大桥那边看烟花秀?”
余孟君瞥了一眼公众号的消息,因环境污染,市里已经连续好几年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没成想今年居然会重新举办烟花秀。
“可以呀~”
凑热闹的事,她倒是很愿意参与。
乾幸芝朝她比了一个OK的姿势,再次向余孟君约定:“那就这么说好了,你可不许放我鸽子。”
比起零点烟花秀,上一件事倒是更牵绊余孟君的心,与乾幸芝分别后,她立即拨通电话,脚步的方向也发生了改变。
一家东北烤肉店内,余孟君早早落座点好餐食,不出十分钟,提着电脑包的俞都就出现在门口。
混着烤肉香和嘈杂声的人群里,俞都微微扫一眼,便朝着某处定睛,乐呵地走到她位子对面,开朗道:“怎么回事,终于想起这个城市还有我这个孤独的人了?”
“我哪敢打扰您这个大忙人呐~”
余孟君边用夹子将肉放进烤盘,边阴阳怪气地回答他。
“话说,你最近是不是接了一个摄影单?”她放下夹子,将乾幸芝的微信名片调出,递上前去,“单主是这个人。”
俞都接过手机,只看一眼头像他就泄下一口气,“她呀,一直催催催,要求高又不听我解释,之后还直接把我微信拉黑了。”
说着他便开始掏出自己的手机,将那个带有红色感叹号的聊天框递回给对面,“怎么,你认识她?”
余孟君点头嗯了一声,无奈道:“她是我同事,我本来还想向她推荐你来着,谁成想你俩还有这过节。”
她眼睛一转,思索不过一秒便开始出主意,“后天下班,她会和我一起去跨年看烟花,你要不要一起?顺便向她解释一下。”
桌子上的铁锅冒着滋滋热气,将两人的面容互相遮了个大半。俞都听到此话后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眉梢漾出一丝笑意,嘴角上翘道:“好啊。”
解释与否,在和她一起跨年面前,无关紧要。
但恰巧,两件事撞在了一起。
书房里传出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褚思恒挥动两下手腕,又停笔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鱼饵高翘着尾巴从门缝里挤进来,朝他轻唤一声,笔杆落下的碰撞声和叹息声同时响起。
褚思恒离开座位,绕到书桌前蹲下,揉了揉四脚朝天露出肚皮的鱼饵。
以往再熟悉不过的孤独时刻,他只会更加聚精会神地沉浸在文字世界里;如今,他居然觉得整个环境,过于安静。
鱼饵从地上翻身,奋力一跳,跃上书桌,小肉垫正正好踩在褚思恒刚刚下笔分神的那张纸上。
褚思恒立即上前试图将它驱赶下桌,毕竟那是他辛苦准备的素材。
他拨开鱼饵的爪子,盯着纸张上的字稍稍一顿,只见那猫爪下盖住的,是与全文完全不符的三个字——余孟君。
下一秒鱼饵像是被召唤似的,飞速跳下桌子跑出书房,嘴里还喵呜一声。霎时客厅传开门声,褚思恒下意识抓住那张纸,将它胡乱地扭作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这个原本属于他独立空间的世界,在他没有将秘密宣之于口时,一切可能暴露的痕迹,都将被他抹去。
余孟君在客厅和鱼饵的说话声响起,褚思恒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出书房,见她盘坐在地上,怀中搂着鱼饵,扫过一眼便径直走向厨房。
余光中她瞥见他的身影,便开始收回姿势,抱起肉嘟嘟的鱼饵朝沙发走去。
半晌,厨房传来声响,“李墨说,周日有零点烟花秀,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她眼神中不禁多了一层滤镜,如果不是误会早已说清,她不免还是会多想,甚至浮想联翩。
我们,零点烟花秀,一起。
几组词汇便可以在她脑海里上演一段浪漫定情的画面。
“哦......我约了同事一起,还有俞都。”她急忙解释,打断自己的想法。
褚思恒将杯子卡进接水槽,搭在台面的手指不停地轮换敲击,缓慢眨眼后又继续道:“不介意的话,不然一起?正好人多也热闹。”
余孟君抚摸鱼饵的动作戛然而止,应声道:“那我先问一下她的意见。”
她靠着椅背,看着聊天框组织语言,鱼饵在她小肚子上行走的间隙,便将消息发了出去。
【介意我多带几个朋友一起看烟花吗?】
不等她再次补充,对方正在输入中......就显示在聊天上方。
【乾幸芝:可以呀!有帅哥吗?】
她盯着屏幕不禁思索几秒,随即手指敲击起来,【有的吧】
对于余孟君说的几位神秘嘉宾,乾幸芝已知一位是“圈钱跑路”的无良摄影师。
在余孟君的提醒下,乾幸芝在自己的黑名单中看到赫然躺着的俞都,心中不免狐疑一秒。
——什么时候把他拉黑的?
恢复正常聊天后,乾幸芝便收到了样片,不得不说,这家伙的修图技术果真如网上所言——一把好手。
“我还以为你约拍的是个人照呢,原来全是美食啊~”
余孟君瞧见猫在茶水间的乾幸芝,便偷摸凑过去,看到照片才恍然大悟。
乾幸芝先是被突然的声音吓到,看到熟悉的脸才安心解释道:“家里餐厅新研制的菜品,需要上架样品图,正好觉得你这位朋友合适。”
“怎么样?”余孟君眼神瞟了瞟手机上的样片,试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