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幸芝长舒一口气,端起桌上的咖啡眼神望向别处,故作冷静道:“也就,一般吧。”
“啊~”
余孟君惊讶之余立即掏出手机,手指滑动后一本正经道:“那我让他给你退款。”
乾幸芝连忙制止她的动作,迂回道:“倒也没有那么不堪,我只是单纯不喜欢他说话的态度。”
余孟君抿住嘴唇,憋笑道:“好啦~期待你们冰释前嫌。”
凛江的年末没有下雪,可南方的冬天是直抵骨髓的湿冷,衣服不多穿几层,随时会被某阵冷风穿透。
乾幸芝挽着余孟君的手臂,时不时搓了搓手心,“呼~这风吹得我脑袋都冻住了。”
余孟君瞥过乾幸芝今日的穿搭,不太厚的外套搭着短裙,忍不住感叹道:“早上我就想提醒你,要风度不要温度,使不得。”
乾幸芝见余孟君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笑着拍了一下大腿解释道:“光腿神器,可保暖呢~”
余孟君无奈从挎包里掏出早晨准备的围巾,一圈一圈围在乾幸芝的脖颈处,甚至还细心地提了提围巾边缘,裹住她的后脑勺。
“孟姐你真好~谢谢!”
乾幸芝张开手一把抱住余孟君的身子,以撒娇的口吻朝她吹着彩虹屁。
在离约定碰面的时间点前,两人在商场闲逛,毕竟室内温度较高,体验远比在外面吹冷风要舒适。
商场离燃放烟花的地点不远,但周围一圈的商业地带的马路,已经全部禁止车辆驶入。
越靠近新河大桥,人流量就越多。
余孟君将手套也给了乾幸芝,自己则两手插兜保暖。随着手机震动得越发频繁,她干脆手握着手机,时不时回消息,又时不时在人群中搜寻其余几人的身影。
“其余两人到底是谁呀?我认识吗?”乾幸芝跟着在人群中搜寻身影,忍不住好奇询问。
余孟君抬了抬眉,向她卖起了关子,“见到人你就知道了。”
在一辆卖咖啡的车辆前,余孟君捕捉到了人群尾渐渐走来的身影,随即高举右手,着急语气大声喊道:“褚思恒!”
身旁的乾幸芝不由得一惊,眼神先是扫一眼余孟君眼睛里的期待,随后紧跟她的视线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褚老师。
隔在两人中间穿梭的行人渐渐减少,露出了褚思恒整个人形轮廓,正向她们款款而来。
驼色长大衣里搭了件黑色高领打底衫,本是再简约不过的衣着,奈何他的身高长相实在亮眼。
余孟君细瞧着他这一身打扮,看来要风度不要温度行列又添一人。
与此同时,俞都也正完工赶了过来,并且比褚思恒先一步到达余孟君的身边。
“我说,你也太区别对待了吧,我明明就在旁边,愣是才看见我。”俞都两手叉腰,在她身边抱怨。
余孟君连忙收回视线,频繁眨眼随意找了个理由,“咳~他个头太高,比较扎眼。”
俞都瘪嘴反驳道:“我也没比他矮多少好嘛。”
“是是是......”
俞都不情不愿地移开视线,便扫到了立在一旁的乾幸芝,点头示意道:“又见面了。”
“那你不该跟我解释点什么吗?”
乾幸芝高挑一侧眉毛,两手交叉环抱在胸前,下意识摆出了甲方的姿态。
俞都无奈地叹出一口气,直言道:“明明你是先把我拉黑了好嘛!”
“那你......那我之前问你修好图了没,你一直说在修,别催,很忙,态度敷衍。”
许是知道自己立不住脚跟,乾幸芝说话的语气都提高了半分。
俞都:“是很忙啊,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你解释就被拉黑了,那还赖我?”
乾幸芝:“总之你就是态度不好!”
“诶诶诶~说好了是来冰释前嫌的,怎么还吵起来了?”
余孟君试图上前缓和气氛,碰巧褚思恒已经出现在了身侧,便疑问道:“李墨呢?”
褚思恒下意识转移视线,随后抬眸解释道:“他临时有事,来不了。”
“好了,现在还剩半小时,我们先去找个视线好的地方站住脚,可以吗?”余孟君率先提议,试图改变这次出行的气氛。
另外三人紧跟提议,不约而同道:“可以。”
越往中心地带走,人群越密集,几乎是擦肩行走的地步,偶尔碰见并排同行的人还要侧身通过。
褚思恒与余孟君并排走着,身旁有人逆向行走,轻撞了下她的肩膀,她下意识往后退,幸得他机警拉住她的手,随即皱起眉问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她缩回手,轻描淡写道:“我冬天手脚一直这样,习惯了。”
下一秒她的手心被反握住,像是握住暖手宝似的,却不由得惊诧抬头,脚下的步伐也似僵住一般。
褚思恒牵着她的手往前带,偏头笑意隐隐道:“不是说要公开么?再说了,现在人群密集,这样不容易走散,也更保暖。”
她下意识朝身后望去,果然,本还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人早已消失不见。
被挤在几排后的俞都奋力朝前张望,却怎么也看不见余孟君的身影,忽地左手被人抓住,他猛然抬头,正巧撞上乾幸芝的焦急的眼神。
乾幸芝:“跟紧我,不然咱俩也得走散。”
俞都不情不愿地被乾幸芝拉住手腕的衣袖往前走,两人好不容易挤到前排,靠住河边栏杆休息的间隙,乾幸芝瞥到了熟悉的身影,本想大声招呼,见不远处的两人正手牵手,随即又惊又喜,笑意攀上眉梢。
余光里俞都正要回头张望,乾幸芝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臂,眼里露出了两人再次见面的首次微笑,指了指他脖颈处的小相机,道:“好不容易挤到这里,给我拍张照吧。”
俞都四下环顾周围的环境,与旁人不超过一个手臂的距离,反问道:“你确定想拍大头照?”
乾幸芝立即点头回应:“想!付费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