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确实还图她的人。”
话音甫落间,封闭的包间发出震耳的惊呼声。
“我去,他俩居然是一对!难怪主编把他的新书给余编辑。”
“这架势,不会是闪婚吧!”
“我就说之前团建他俩不对劲吧!那情侣照都拍了!”
在一众猜测声里,乾幸芝一脸意料之中的得意,独自嘟囔道:“还犟嘴说不是官宣,这不就是嘛~”转头便被身侧的女生拉着讨论起来。
成为舆论中心的余孟君整场席面都面带笑意,眼神中却夹杂着尴尬,这场被判定为官宣的聚餐,在之后的工作场合里,将褚思恒的名字一直和她绑定在一起。
就连年前的年会,行政部还特意问过她,褚思恒有没有意愿来参加年会,说是主编的意思。
历来新月社没有邀请作者参加内部员工会议的先例,这次居然会邀请褚思恒。
“这......我回头问问他。”
褚思恒的新书年后即可顺利发行,手头上又没有其他作者的书籍待出版,她便将自己准备申请的专栏再多寻些素材。
与专栏文风相似的作者,她关注了好几个,甚至把他们极具个人风格的代表作粗略过了一遍。
键盘敲击声交替响起的瞬间,编辑部大门外的高跟鞋声与之合奏,紧接着罗曼提着包,迈着大步子,火急火燎地跨进门,经过余孟君工位时停顿半秒,知会道:“孟君,待会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余孟君前思后想,估计是年会邀请褚思恒那事儿。
才推开门罗曼就露出喜色,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抬手道:“坐。”
罗曼:“个人专栏,领导的意思是可以开设,但先开始试行,如果连载一个月,没什么关注度的话,必须摘出去。”
余孟君上身前探,眼神中充满期待,惊喜道:“真的?太好了!”
于她而言,就算是试行,也已经是往前走了一大步。
罗曼:“回去准备准备,估计年后就可以正式纳入期刊了。”
余孟君欣喜地站起身离座,迈出办公室时罗曼不忘叮嘱她道:“你老公有空的话,记得来参加我们公司的年会。”
“行~”
乾幸芝抬头碰见余孟君从楼梯上下来,眼睛里溢满欢喜,就连下楼梯的步伐都轻快许多,忍不住和她对视抛了个眼神。
没两分钟就收到了乾幸芝的消息。
【什么好消息?嘴角都咧到耳后根去了。】
她看见询问后忙不迭地敲打键盘。
【我那个人专栏,有戏~】
【恭喜!】
“待会儿咱们去搓一顿,庆祝你拿下个人专栏,我请客。”
才过下班点,乾幸芝就屁颠屁颠地蹦到余孟君工位前,两手撑在桌子上,一脸兴奋地邀请她,仿佛比余孟君本人还激动。
余孟君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后停住脚步,“不行,你才转正多久,工资本就只够生存,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随后,余孟君脸上映出笑意,朝着乾幸芝挑眉眨眼道:“姐请你!”
两人站在一栋中式建筑面前,乾幸芝拉起余孟君的手腕准备进去,却发现身后的人压根儿拉不动。
“芝啊~这就是你说的绝对好吃又出片的地方?”余孟君抬头看着牌匾上的店名,面露难色,瞬间明白了这一顿的含金量。
光是凭借她以前在新月社的工资,经不住几道招牌菜的砍一刀。
乾幸芝所说的搓一顿,其实是去本市数一数二的餐厅——无言居。
余孟君看着乾幸芝一脸信心满满的样子,拉着她直往餐厅里奔,娴熟地和门口的迎宾打招呼,就连点餐也是她一手操办,且根本没看点餐单。
余孟君拿起点餐本,缓慢翻阅,精美的菜品都紧跟随一个不便宜的价格。霎时,她在页面上瞥见一张熟悉的菜品图片,但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见过。
“你经常来?”余孟君抿了一口杯中的茉莉花茶询问道。
乾幸芝双手抵住下巴,眼神飘忽思索道:“算是吧,他们研发新菜时会找人尝试,我就是其中之一。”
余孟君了解后点头道:“还有这种兼职呢。”
乾幸芝一心关注服务员端上来的菜品,丝毫没注意余孟君刚刚的嘟囔。
“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乾幸芝热心地将她认为的好评榜菜品——葵香鸡,推到余孟君面前,满眼期待地等候她的品尝。
“你也吃~”
余孟君舀了口刚上的小盅汤,随口提问道:“你说这家餐厅为什么取名叫无言居啊?听着倒不像是吃饭的地方。”
“因为不说话就可能意味着饭菜很合胃口,只顾着用餐,顾不上聊天说话了。”
余孟君听乾幸芝说得有理有据,点头道:“有道理~”
闲聊之际,余孟君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想去前台结账。
前台的服务员看了一眼余孟君,接着在电脑上确定包厢后,立马换上一副标准式微笑回答道:“女士您好,和您同行的乾女士是我们店的私人品鉴师,这一顿是和我们厨师沟通过的,算是品鉴菜品,无需支付费用。”
余孟君这才明白过来,难怪乾幸芝一脸从容地拉着她进门,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可以呀你,私人品鉴师~”
回到包厢后,余孟君像是得知了什么情报,朝着乾幸芝抛媚眼。
闻言,乾幸芝握着汤匙的手停下来,思虑后带着一丝犹豫肯定道:“私人品鉴师?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确实每次出新菜品,她都会品尝一番,给出评价。
余孟君摸着饱餐一顿的肚子,往椅子后背靠,心满意足深呼出一口气休息,随口问道:“主编年会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
乾幸芝瞥了一眼余孟君,往她旁边的座位挪了挪,掏出手机播放出一段视频,询问道:“怎么样?”
“还......不错。”余孟君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套路的味道,随即偏过头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反问道:“好家伙,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没有的事~”
一番否认之后,乾幸芝立即双手合十,满脸期待道:“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
余孟君面露难色,将手从乾幸芝的手心里挣脱出来,为难道:“不行啊,我四肢极度不协调,上台表演跳舞等于自取其辱。”
况且,次次年会,她已经被指派包揽主持人一职,也只怪当初入职时急于表现,显露自己有主持以及电台主播经验。
“好吧~”
同组的人员没人想加入舞蹈节目,乾幸芝估摸着再寻不到人,就得表演独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