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逍远看见沈南初停下脚步,心情大好,走到他身侧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沈南初接过,打开看了眼,眼角抽搐,转头震惊的看着齐逍远:“你画的。”
“嗯。”齐逍远点头应道。
沈南初满脸疑惑:“你见过他?”
齐逍远摇头道:“他好歹是蒙古贵族我怎么会见过。”
“你确定他长这样。”
齐逍远自信称是。
沈南初笑了,“画的真好,看不出个人样,钟馗来了都得叫声大哥,挂在门上怕都能驱邪。”
“哪里没有人样了,这明明就是标准的蒙古男人外貌特征,肤色深棕,体毛浓密,男人秃头者多,眼窝较深,颧骨较低,颚骨较平,嘴唇较薄,浓眉小眼,膀大腰圆血缘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懂不要乱讲。”齐逍远越说越激动,还上手比划起来。
“这么说你见过蒙人。”
齐逍远一愣,沉默一会道:“没有,书上都是那么写诶。”
沈南初沉默了。
齐逍远说:“还有个方法,他们认为自己是苍狼和白鹿的后代,民风彪悍会将信仰的生灵纹在身上,这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资格,平民就只能纹部分,或者体型小的。”
“这样啊,还一个问题,我要怎样看到纹身。” 这回轮到齐逍远沉默了。
.........
等沈南初办完事,回到宫,已经日薄西山,推开住所的门,便看到萧时间在坐在塌上看着他,身前摆好了饭菜。
秋季下旬,天气渐凉。
“山药鸽子汤,健脾益胃,滋补身养。”萧时予舀了碗热汤推向沈南初,“辛苦了,在外面那么久了,暖个身。”
沈南初擦了手落座,想着白天的事,道:“你怎么会在这,传到别人那,又得参我一本。”
萧时予道:“我悄悄来的,没人知道,要商量的事多,吃完在说。”
两人一齐动筷,屋里没别人,两碗米很快见底,菜也吃得差不多。
“前线传来消息,蒙古蔑儿乞部族和乞颜部开战,乞颜部吞并了蔑儿乞部,据说是蔑儿乞率先发动的战争,乞颜部虽然不弱却与蔑儿乞有一定差距,阿勒坦·兀鲁黑·阿日斯愣是乞颜部首领的第三个孩子,也是这次主导乞颜部军队的唯一话语权。”
萧时予喝着汤,“蒙古国是对北方部族的通称,几百年来,想要统一蒙古的人不少,却鲜有人成功,倒不是觉得这战绩有多辉煌,他,太年轻了。”
沈南初放下筷子,“群龙无首,十万之数也不过是乌合之众,可这些人骚扰边境长达百年,中原在他们眼本就是块肥肉,要真有人统一部族 。”
沈南初没有说完,他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萧时予道:“这次过年他们会同往常年一样,来燕京进贡,唯一不同的是他的亲妹妹阿勒坦·兀鲁黑·巴达玛日阿格也在这次的宴会名单里。”
沈南初有些疑惑,“他的妹妹也来了。”
“被孛儿只斤氏称为萨纳尔的不止有哥哥,妹妹也同样享有,蒙古有能力的女人可以跟男人平起平坐。”
沈南初还在想阿勒坦的事情,撇到萧时予正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萧时予少见的没有回答沈南初。
“猎场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沈南初试探着问萧时予。
“能怎么办,大理寺审了后,砍头啊。”萧时予说着说着沉默了,“在场的官员都查过了,有问题的已经抓起来了,我托你办的事成了吗?”
沈南初沉默了良久,“成了,我来收拾碗筷。”
萧时予面上平静,不分喜怒,说:“你好像并不意外。”
“意外什么?”沈南初低眉收拾着。
萧时予笑着说:“那么多杀手,我还以为你会吓晕过去。”
沈南初见他不提,自己也跟着装傻,恐惧的神情挂在脸上,“是啊,腿都不听使唤了,走都不肯走,好在他们眼瞎,心也大,都不知道试个草,就让我们躲了会,又有人来救。”
萧时予说:“咱确实命大,兵部上到下都要死,不知道你满意了么?”
沈南初感叹般轻叹,“满意,陛下为我出头,太满意,天哪!我简直无以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