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这么评价了,想来他确实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知道,就连陛下的态度都是忽冷忽热的,才开春就那么多事,再过阵子还不知道要熬多久。”
“世事慢随东流水,还好我不入朝纲。我的婚期定在初秋,到时候记得来,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季辰卿说:“怎么,回去晚了,你的小相好还要跟你闹不成。”
“不至于,是我想他了。”
“......,没想到你还会把心交出去,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去信谁了。”
云言禾无奈地笑着,“我原先也想过会越陷越深,他一哭我就没招了,情爱何尝不是世间最没道理的事,你跟那个......”
季辰卿打断他,站起身“客人吃得差不多了,我去招呼一下。
“切,你不会还忘不了吧?”
季辰卿冷着脸回,“都是情窦初开玩玩而已,有什么忘不了的,他难不成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
“那你为什么还不娶妻。”
“哪有长子没娶,弟弟就先迎娶的道理。”
“这有什么,你们又不是亲兄弟。”
“言禾你应该知道,在我眼里我们就是亲兄弟。”
“公主的事还没着落吗?”
“那个商人给了我母亲曾写的信,或许他知道些什么。”
“商人??!张旭明吗?他来燕京了?”
季辰卿有些惊讶:“你知道他。”
云言禾抿了口茶,“早些时候逃跑到青州那见过,我的邀月楼能建起来,还得谢谢他,青云商会在时便起了成效,他做的大部分生意都是茶盐粮之类的。”
季辰卿想到什么,眼瞳一沉,“他有商道?哪来的。”
“不知道,据传有陆水两路都有。”
季辰卿皱着眉说:“他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怎么你怕他心思不纯。”
“他跟那个人至少有三分像,要是严肃些应该会更像。”
这话倒让云言禾疑惑了,“他像谁?”
季辰卿与他对视,不可说的话在眼神中交汇。
云言禾说:“他不是死了吗?”
“自陛下登基起,总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暗处涌动,燕京要变天了。”
季辰卿说罢看向窗外远处。天空像是被一块沉甸甸的铅灰色幕布严严实实地捂住了,沉甸甸地压向大地,让人感觉呼吸都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原本还透着几丝光亮的云层,此刻正以一种汹涌之势迅速地翻滚、聚集,如同酝酿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巨变。树叶在风中凌乱地飞舞,像是一群惊慌失措的蝴蝶,被这无形的大手肆意驱赶着,有些甚至挣脱了树枝的挽留,打着旋儿冲向半空,又很快被抛向不知名的角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那是即将到来的雨水在悄悄传递着信号。风裹挟着这股湿漉漉的味道,往人的鼻腔、领口直灌,让人不由地打个寒颤。
远处的山峦早已隐没在那一片混沌的天色之中,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幅被水墨晕染开的画,透着一种神秘而又危险的气息。
街头巷尾的人们脚步匆匆,神色间满是对这场即将降临的风雨的担忧,都在争分夺秒地往家赶去。
原本热闹的集市也变得慌乱起来,摊主们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摊位,塑料篷布被风鼓得“呼呼”作响,各种杂物在风中滚动碰撞,发出杂乱的声响,仿佛是风雨奏响的前奏,为那即将倾盆而下的雨幕拉开了紧张的序幕。
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种等待风暴洗礼的寂静又躁动的氛围之中,只等那第一滴雨落下,打破这如绷紧的弦一般的僵持。
沈南初又见着了上次说给他算命的那个青年,那青年也看到了沈南初,对着沈南初挥手,“你也来参加季谢两家的婚宴啊,还没结束呢,你就出来了啊。”他说完就一直盯着沈南初看。
“嗯,宴会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我该回去了。”沈被他看的不自然,别过头去,不想把前两天的痕迹露了出来。
盯着他看的青年看到也是一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