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霭卷刃了,送去工匠处修理,若刀在,未必会输给这杀手。
但眼下正事要紧,至于宋砚池能不能活,就看的命了。
烛火晃动,将墙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沈南初走后不久,藏在暗处的人缓缓起身,朝县令的方向走去。
悠悠地说,“光所至之处,影必相随,”
“影子在朝堂,在江湖......”
“就在你身后里,它无处不在。”
沈南初沿着县令给的图走了一晚上,找到一处浅水岸。
岸边怪石突兀,荆棘丛生。他靠近后,发现前方河岸有一片血迹。
沈南初心中一惊,急忙跑过去,心想:还有人比我先到?! 血迹旁有凌乱的脚印,像是有人在此挣扎过。
沈南初顺着脚印方向寻找,到一处杂草旁,脚印消失了。
他皱起眉头,捡起石头朝杂草丛丢去。这时,听到下方传来细微呻吟声。他精神一振,扒开杂草,看到一条狭窄且锋利的石路。
沈南初小心沿着石路往下走,即便十分小心,还是被石头划了几个口子。下方的人听到动静,呻吟声变大,高声呼喊:“来人啊!我在这儿!快来人啊!”
沈南初加快脚步,走近一看,是宋砚池。
此时宋砚池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左腿扭曲,伤口鲜血淋漓。
宋砚池看到沈南初,一愣,虚弱地说:“你?怎么来了。”
沈南初说:“我见你坠崖,顺着河道找,看到血迹就过来看看。”
“这样啊!”宋砚池声音微弱,“搭把手......我们一起回去吧......”
沈南初撕下自己的衣角,随便在水塘里过几会,就为宋砚池简单包扎伤口。
“好...好人啊!谢谢了,大恩不言谢,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沈南初问,“你怎么会在院子里。”
宋砚池一脸无奈,“天降横祸啊!我睡不着出来走走,就发生了这种事,还好我命不该绝。”
沈南初问:“就没人听到我们的求救吗?”
“不知道,平常隔壁还在骂街欸,”宋砚池说。
沈南初为宋砚池包扎好伤口,缓缓起身,“你等会,得尽快找到县令要的东西。”
宋砚池虚弱地点点头,靠在石板上。
洞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地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和泥泞。沈南初一步一步谨慎地走着,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突然,他听到一阵轻微的“簌簌”声,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快速移动。他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握紧手中的短刀。
那声音越来越近,就在他准备迎击时,一只体型硕大的蝙蝠从黑暗中猛地冲了出来,擦着他的头顶飞过。
前行数步,他发现一旁有一片被半人高杂草遮掩的地方。沈南初快步上前,双手用力扒开茂密的杂草,只见下方是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堆。
沈南初当即抽出短刀,沿着土堆边缘小心翼翼地挖掘。随着泥土被一点点拨开,一个锈迹斑斑的上锁箱子逐渐显露出来。
沈南初从怀中掏出县令之前交给他的钥匙,手微微颤抖着将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锁开了,他缓缓打开箱盖,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文卷书信。
沈南初快速翻找,终于在最底层发现了一本泛黄的信件。他轻轻拿起,借着洞口透入的微弱光线,看到面上模糊地写着“冀王有冤”,他把东西小心地放进袖中。
宋砚池问:“东西拿到了吗?”
“嗯,东西贵重,我把你送去近处的医馆后就直接回去。”
“啊!!!”宋砚池有些震惊,“你不怕他们来杀我吗?”
沈南初看着他的脚,平淡地说:“你跟着我,也不见得有多好。”
宋砚池不确定地问:“......,你回去会喊人来救我吗?”
“只要你能等到,就会有人来。”
宋砚池迟疑地点了头,“行,你快点。”
沈南初搀扶着宋砚池走出山洞,一路朝着县城方向前行。抵达县城后,他将宋砚池安置在一家医馆中,并嘱托大夫一定要悉心照料。
之后,沈南初径直前往驿站。他在马厩中仔细查看每一匹马的四蹄,选中了一匹毛色油亮、体格健壮的快马。他翻身上马,双腿轻夹马腹,快马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燕京方向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