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水县的众人一觉醒来见了县令的死状,个个缩着脖子,庆幸自己躲过一劫。
户部的官员上前一步,伸手让县令闭了眼,“这阵子勘察了金水河的水情,已经准备重修堤坝,怎么就出了这种事。”
他们大部分多少年过四十,在官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别的本事没有,甩锅赖账最拿手了。如今见着这场面,眼瞳在框里转了几圈,再心怀鬼胎相互传递一下。
“哎呀!”其中一个擦着手,笑说:“大人不知道啊,此次金水河水患,并非天灾,实乃人祸啊!在下及同僚经过一番细致深入的勘查和明察暗访,发现有人故意挖开了金水河上方的堤坝,才致使洪水肆虐,百姓受灾。”
户部的官员说:“竟有此事!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蓄意破坏堤坝,置百姓生死于不顾,还有你们怎么不早说。”
“这不是怕搞错了,冤枉人吗?”官员声音洪亮却又带着一丝沉痛地禀道,“谁会想他们竟敢闯府杀人。”
“哎!你们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下官睡得早,离得远只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喊救命,具体是谁就不得而只了。”
这人一说,大伙左右瞧了瞧,这才注意上有两人不见踪影。
赵正川站出来说,“我昨晚好像听到是宋大人喊的,嘉善公公呢?”
迟雨年听着皱着眉,冷声说:“大人想说什么不妨直接说,事出紧急还是早些派人回京告诉陛下。”
赵正川本就看不惯内宦出身的沈南初和压自己一头的迟雨年,哼了一声,眉毛上扬,嗤笑着说:“那个阉人风采还在卓然,何大人才跟人家共事多久,就开始帮他说好话,你不会成了阉人的党羽。”
迟雨年凝视着他,面色不虞,“什么阉党,这里有的只是大燕的朝臣,下官不过就事论事罢了,你们担心杀手再次来,便先回京好了,下官一人也能修好堤坝。”
赵正川一翻白眼,就你会表忠心,“何大人你那么说就不对了,我等又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徒,我也留下修坝。”
迟雨年没瞧他,偏头向其他官员,点着头说:“辛苦各位大人走一遭了。”
“我们都是上年纪的老人,就不跟小辈抢工了,还是雨年懂事,我们就先去收行李了。”一个老人拍了拍迟雨年的肩膀,眼里都是满意。
迟雨年低着头,看不清神色,“赵老路上当心,小辈先去忙了,至于不在场的人,小辈也会让人去找,赵老不必担心。”
赵老一愣,“这当然是如实禀报,要真是他干的,我等怎能容忍阉党误国。”
赵正川说:“今日他会杀能臣,明日便能残害有工的忠臣。”
迟雨年趁他们交谈正欢,自己默默退下。
沈南初路上走得急,昼夜不歇,路上吃着梆硬的饼子,临近京时天已经暗了,在郊外时让人拦了路,沈南初身上的伤结了痂,看到是禁军的牌子,只得跟着走。
屋内狭小不通风,灯也没有,单薄的草席铺在地上,墙壁渗着水,阴冷又潮湿,等屋外没了动静,沈南初推了门,见推不动,就知道门上了锁。
沈南初第一夜闭着眼不敢真睡,等鸡一鸣,沈南初敲着门,朝外面喊,“金水河那出事了,我需要面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