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禁卫军听到动静,起身开门,光倏地照进沈南初眼里,下意识地侧头,心下一沉,对着他们又说了一遍。
这些人对他的话置之不理,紧盯着他,见沈南初没了下文,又把门拉上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再次响起,门又上了锁。
接下的几天,他们除了定时送饭,送水根本不开门,人也是两个两个的来,挑唆别人的机会都没有,如今的沈南初好似与世隔绝,越等越心慌。
......
春日的风依旧带着丝丝寒意,吹过皇宫大殿,拂动着殿内的锦幔。
明堂上,萧时予端坐于龙椅,面容冷峻。他微微抬瞳:“朕闻司宝司内藏有诸多珍宝,朕欲今日请诸位爱卿一览。”
话一出口,朝堂瞬间静了。
只见嘉诚郡王出列:“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司宝司乃我朝重地,掌管宝物的数量和详情向来有严格规制,需按流程层层审批,这说查就查的。贸然行事,恐乱了祖宗定下的礼法啊!”
萧时予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不悦:“王叔可听过,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朕也要受这些繁文缛节的束缚?”
这时,工部尚书也站了出来,躬身行礼后说道:“陛下,司宝司宝物众多,账目繁杂,一旦贸然清查,恐会引发混乱,影响宫中正常秩序。再者,司宝司与户部账目往来密切,春耕大事还有些偏地的账还没清,此时详查,只怕会让财务核算陷入混乱,还望陛下三思。”
萧时予冷笑,瞟了一眼他们,一位身着太监服饰的老头缓缓旁侧走出。此人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福安,昭元帝当政时他就在了,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平日里与朝中大臣勾结甚密。
福安走到大殿中央,跪下尖着嗓子说:“陛下,如今宫中诸事繁杂,若此时分心去查司宝司,恐会耽误陛下处理其他重要政务。不如待日后诸事顺遂,再做打算。”
萧时予看着他们,缓缓说道:“既然众爱卿都这么说,那此事便暂且搁置。”
退朝后,萧时予独自一人回到御书房,坐在案前轻敲着桌面。先前看到梁贵妃的簪子他就知道有人把手伸向了司宝司,私自挪用、侵占宝物,如今看来这水比自己想得浑不少。
司宝司内,一片忙碌。身着青色宫服的太监们,神色专注,各自为手中差事奔波不停。
司宝司林掌司,眉头紧锁,仔细审视着刚刚呈上来的一批印章,逐一核对印文、规制,稍有瑕疵便立即指出,要求工匠重新雕琢。
年轻些的太监,小心翼翼地将整理好的珍贵印玺按序摆放,轻拿轻放,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在林掌司耳边低语,“姑姑,福安公公来了。”
萧时予在初步交锋中暂时搁置了查司宝司一事,谁都知道他要借司宝司一事给他们一个警钟。
夜色朦胧,万籁俱寂,唯有巡逻禁军整齐的脚步声在宫墙间回荡。司宝司位于皇宫的西侧,平日里守卫森严。
值守的禁军最先发现火情,惊恐地瞪大双眼,扯着嗓子大喊:“不好啦,皇宫着火啦!”